荀攸奉命去质询曹丕,曹丕当然不会承认谋逆之事,荀攸本就不想参与这些事,也只是应付,质询很快了事,回报曹操也是曹丕言“无此事”。
虽然曹丕矢口否认,可曹操并不相信。
说到底,曹操对曹丕没有太多偏爱。前有悉心培养的曹昂,后有与自己肖像的曹植,聪慧过人的曹冲,曹操确实没有太多理由喜爱这个不讨喜的儿子。
曹丕暂时被羁押在冰井台,每日只供应粗食麦饭充饥。
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安平,可谁也没有想到,先出身的是成平仓。
王朗受命之后,一路直奔成平,很快赶到仓中。
靳允闻听消息,大喜过望。根据桓范之前安排的,他只要此时告发曹丕,将曹丕做的事尽皆供认,便算立下大功了。
桓范曾言,可保靳允为一郡太守。
靳允兴奋地跑到家中,来见桓范,商议面见王朗之事。
只是进入堂上,却见桓范正襟危坐,身后还站着一个不认识的彪形大汉。
“桓郎,这是?”
“靳公,此人乃是龙骧将军麾下骑将北宫勇,凉州第一骑将,有万夫不当之勇。”
靳允也没多问,又道:“桓郎,如你所言,邺城果然派人来了,来人乃是谏议大夫王朗。”
“靳公的供书写好了吗?”
“在这里,请桓郎过目。”
桓范拿过一看,拿出笔来,在后面写道“败军之将,不可言勇,负国之臣,不可言忠。范县难后,允屈活十八载,不忠不孝,无言立于天地之间!今以死殉,诚不足赎罪。望丞相怜臣昔日范县微功,以臣骸骨葬于范县母坟之侧,于愿足矣。三月十六日,罪臣靳允书。”
桓范写完道:“靳公看看,我临摹的靳公之字可像?”
靳允观之,一时大骇。
“桓郎,此为何意?”
桓范叹道:“靳公,非我不信你,可此为杀头的买卖,为求保密,我也只能出此下策,还请靳公勿怪。”
靳允哆嗦着说道:“你如何能这般不讲信用?”
“靳公,王朗查完,丞相未必肯信,定将你投入校事府中。以靳公之体,不知能否撑得过校事府的酷刑。何必呢?
再说靳公昔日便犯下大错,今日若是再叛曹丕,世人必以靳公反复无常。
其实当年范县之事,靳公没错,错就错在,此事之后,靳公没有立刻死去。”
靳允愤怒地吼道:“我就该死吗?”
“是!昔日辽西太守赵苞谴人迎母及妻子赴辽西,途经柳城,为鲜卑所虏,作为人质,载以进攻辽西。赵苞不为所动,击败鲜卑军,母、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