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就是没法考量品德。
虽然有前人踩过的石头,可曹祜亦只得一步步探索。
这时驾车的石苞突然说道:“公子,我从前以为你只是因为仁德,所以对我们好,现在看来,你是真的有大智慧。”
“那你觉得哪个原因好?”
“后者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再待人宽仁,一生又能见到几人,又能待几人好。可公子所为,是为天下千千万万之人,谋求利益,是真正的大仁。”
“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。公平是相对的,永远不会有绝对的公平。可是不能因此而不去为公平之道努力。”
“公子,你今日之言,肯定会有人敌视,还是要小心。”
“有人敌视,也有人会支持。这样反而使得敌友明确起来,阿苞,我不畏惧,从不畏惧。”
······
如曹祜预料那般,他今日的惊人言论,很快传遍整个邺城。
上上下下,众说纷纭。一大批出身高门的官僚,对曹祜很是不满;更有出身较低之人,对曹祜鼎力支持。
曹丕府上。
这些日子,曹丕正准备搬家之事,邺城虽纷乱不休,曹丕却似乎安之若素。当然这些只是表象,曹丕并不服输,外界消息,他其实是格外关注。
得知曹祜之言,手下人俱是大喜过望。
吴质更是言道:“人道龙骧将军迂腐,今果然如是。”
“子承所言不对吗?”
“龙骧将军之言,字字珠玑,可那又如何。天下在大家族手中,陈长文之策,有利于大族豪门,而龙骧将军却旗帜鲜明地反对,那些世家大族,如何敢再支持龙骧将军?除了龙骧将军,丞相诸子,舍三公子其谁。
我建议三公子要加大与世家大族的联络,最好能公开支持一下陈长文。”
曹丕有些沉默。
曹祜说得很对,陈长文之策,非是利国之事,对中央的权威与控制力,是个很大的挑战。
眼看曹丕不说话,吴质劝道:“公子莫要与龙骧将军一般犯糊涂。”
“与国无利啊。”
“那是以后的事情,思之无异。现在首要问题,是争得大位。谁得大位,谁才能对诸事进行定策。说句难听的,若是三公子登不上那个位置,此策是优是良,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
眼看曹丕还是不言,吴质道:“今日支持此策,来日公子掌权,是否支持,也是公子说了算。”
曹丕不禁苦笑。
“他们会给我反复的机会吗?”
此刻曹丕面前有一杯毒药和一杯慢性毒药,可他却必须选择一杯。
“我有得选吗?”
······
铜雀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