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很高兴,曹祜却没有得意忘形。
“大父,在我看来,凉州的问题,更多的是政治问题。
自后汉以来,连年有人要求放弃凉州。这些年来,凉州内乱不休,人心动荡,破烂不堪,咱们费尽心思的拿下凉州,难道再走老路?
凉州通联西域,南接益州,乃是交通要衢,核心之地。只有凉州安,国家才能安。而要想凉州安,当使人安。
所以我建议大父,以朝廷的名义,征召整个凉州境内名士,要数十,上百,越多越好。将他们征入朝中,择优授职,让凉州上下看出朝廷的态度。
唯有如此,才能使之归心。”
一者是以官职收其心,二者是强干弱枝。
曹操此时也平静下来。
“凉州是有人才的。韦康手下有个叫杨义山(杨阜)的,他当时便劝我说,‘超有信、布之勇,甚得羌、胡心,西州畏之。若大军还,不严为之备,陇上诸郡非国家之有也。’
如此可见,此人大局观无双。”
曹操忧虑道:“他们若不来呢?”
“那就一请,二请,三请。朝廷要拿出态度来,对于凉州,要抑胡虏,谋汉化,杀豪强,用名士,通商路,兴百业。朝廷要用心经营,真真正正地接纳凉州。”
“我对凉州还不够用心吗?”
曹操觉得曹祜此言有失偏颇了。为了拿下凉州,他花的心思可不少。
“不够。”
“为何?”
曹操不觉皱眉。
曹祜似乎今日胆子格外大,又道:“敢问大父,朝廷之中,除了贾文和,可有凉州籍贯的重臣?可有凉州籍上将?
凉州人在朝中无人,凭何相信朝廷的诚意?
朝廷不是一州一郡人的天下,应该海纳百川,有容乃大。”
曹操抬头看了曹祜一眼。
仅仅一段时间不见,他都有些不适应曹祜了。
“你在左冯翊,也是这般强势?”
曹祜知道曹操的意思,他也反应过来,自己刚才的语气太着急了,颇不恭敬,立刻说道:“大父,我哪敢啊,我在左冯翊,属于被人欺负的主。
平时都是他们说,我只能听着,待所有人言尽,我才出面总结。”
“真的如此?”
“大父,我在左冯翊是一方之主,自然要平衡势力,做好调和,只有多听少说,才能少犯错误。
可在大父面前,我是谋士,自然要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至于说得是对还是错,反倒不重要,自有大父决断。”
曹祜的行径使曹操有些惊叹,他不由得叹道:“孝武皇帝十八岁登基,开启新政,果然有些人的才能是天生的。”
曹祜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