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“隆隆”穿过金明门大街,进入铜爵园中。此地也叫铜雀园,在邺城最西面,园中有金虎(后改名金凤台)、铜雀、冰井三台,并称“邺三台”。
位于两台中间的铜雀台,便是曹操所居之地。
传说曹操平定二袁之后,夜宿邺城,半夜见到金光由地而起,隔日掘之得铜雀一只,荀攸言“昔舜母梦见玉雀入怀而生舜,今得铜雀,亦吉祥之兆也。”曹操大喜,于是决意建铜雀台于漳水之上,以彰显其平定四海之功。
台者,平而高的建筑物。
到了铜雀台前,便见高台有十余丈,前后有飞阁与金虎、冰井二台相连。台上楼高五层,有楼宇连阙,飞阁重檐,雕梁画栋,气势恢宏。
站在台前伫立,竟有一种自我渺小的感觉。
曹祜倒是理解“铜雀春深锁二乔”的分量了。
几个郎中引着曹祜到了堂上,曹操正在正堂外等着曹祜。
见到祖父,曹祜眼神一闪,立刻上前行礼。
“大父,更深露重,你怎么出来了?”
曹操笑道:“阿福,听说你回来了,大父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你,都顾不得你鞍马劳顿。
你祖母肯定要与你叙话,我这么晚唤你,她得骂我。”
曹祜没有回答,而曹操拉着曹祜,进入正堂。
堂内烧着火盆,温暖如春。桌案上还有做好的热羹佳肴,散发着诱人的香味。
“半夜入城,当是饿了吧。”
“在家吃了些胡饼。”
“再吃些!”
“唯!”
祖孙二人,坐在榻上,一个用饭,一个看着。
曹祜也不拘禁,当着曹操的面,大快朵颐。而曹操看得,满是笑容。
待曹祜食完,曹操才问道:“左冯翊如何了?”
“自大父离开关中后,我又平定了作乱的冯翊羌,彻底收回了北部诸县;前些日子,还招降了贼将张横。”
“程休死后,你开始接收左内史旧地,是准备对左内史的豪强进行清洗?”
曹祜点点头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,与你一样,总想着彻底压服所有人,所以行事激进,手段狠厉,最终引得兖州之乱,你要引以为戒。”
“孙儿记住了。”
随后祖孙二人又细谈起左冯翊的情况,曹祜将自己的治政思路尽述于曹操。
看着侃侃而谈的孙子,曹操不得不承认,曹祜确实是个天生的政治家。
二人谈完正事,天色已将明。
曹操看着有些乏了,靠在榻上,随意地问道:“听说你夜里入城,杀了一个守门的司马?”
“不瞒大父,确有此事?”
“为何动手?”
“此人故意不让我入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