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没想到曹祜提到此事,便道:“我当然愿出兵凉州、汉中,只是中原多事,南方未定,我身为丞相,不可久留。
河间的叛乱,你知道了吧。
还有孙权徙治秣陵(治今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),将首都迁到长江边上,其目的不言自明。你说我该不该走?”
“大父可知刘备已入益州。”
“知道又如何?”
“刘季玉(刘璋)暗弱,虽据益州而不能安,刘备有王霸之志,有雄才而甚得众心,他在益州,一旦反客为主,企图鸠占鹊巢,刘季玉根本不是其对手。
而一旦让刘备全据益州,其势便成矣。
益州有山河之固,天府之国,地大物博,之前是刘季玉无能,才让张鲁苟存于汉中。刘备却非刘璋。
待他占据益州,以一州之力北上,张鲁必不能挡。
大父觉得,同时占据了益州和汉中的刘备,能不对关中、凉州生出觊觎之心?凉州诸豪,到时也未必不会投靠刘备。
孙刘乃是盟友,刘备出益州攻三辅,关羽出荆州攻襄阳,孙权出江东攻合肥,足以撼动天下。
大父当思之。”
曹操听的脸色发黑,沉默不言。
待曹祜说完许久,曹操方才问道:“你以为我当如何?”
“立刻出兵汉中,抢占先手。刘备不动,我则不动,若刘备和刘璋翻脸,便联合刘璋打刘备,务必使刘备不能全据益州。”
曹操听后,苦笑道:“阿福,事情若是像你说得这般简单就好了。姑且不说汉中能不能拿下。单说现在,我就不得不回去。”
曹祜静静听着,并没有说话。
曹操一顿,抬头问道:“阿福不问你为什么吗?”
“大父,来的时候有千言万语,可现在,我也不知道该问什么。前来见大父的路上,遇到了高文惠,他阻止我来见大父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他不愿我因为劝阻你出兵汉中而触怒你。”
“你被他说服了?”
“只有一半。”
“一半?”
“若是没有见到高文惠,我今日见到大父,肯定强烈恳请大父出兵汉中,哪怕因此触怒大父。”
“你倒是胆大。”
“我不能因为害怕而不去做正确的事,尤其是为了我曹家的利益。”
“为何现在不劝了。”
“高文惠给了讲了很多朝中的事,也说了很多大父的为难之处。我本以为,大父是丞相,一呼百应,出口成宪,从来不知道,大父的处境是那么的艰难。
所有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私利去逼大父,我哪怕是为了大局,自问没有私心,这个时候,也不能再跟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