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柔看着棋盘中的局势,笑着投子认输。
“中郎将喜棋,还善棋。”
“其实我不只喜棋,我还喜欢琴,笛,胡笳,喜欢书法,作画。音棋书画诗酒花,算不得样样精通,但也多有涉猎。”
“中郎将是天生的富贵人。”
“其实我在许都还有两亩地,每年都会亲自去种麦子,亲手收获,犁,铲,锄,镰,耒耜,耧车,我都擅长。
我小时候,还在庄子里跟人一起捡过牛粪呢。”
高柔一愣,他还是头一次听说,曹祜这个身份的年轻人会种地。
“圣人言,耕读,我一直在践行。”
曹祜笑道:“之所以跟文惠说这些,是想告诉你,我曹祜能享福,亦能吃苦,外界的环境,对我并没有太大影响。知道我为什么种地吗?因为我怕自己忘了,我跟普通百姓,并无区别。”
“中郎将果然异于常人。如果公子年轻二十岁,或许要与丞相争夺天下,也或许连丞相都未必是公子之敌。”
曹祜没有回答,再次问道:“那文惠能告诉我,我在朝中的朋友是谁吗?”
“朝中愿意支持中郎将的人不少,甚至还闹出过孔文上疏一事,但真心之人,能用之人,却没几个。
中郎将觉得荀令君如何?”
“荀令君?”
曹祜真没想到,能和荀彧结盟。
一是因为荀彧快要死了,还是跟曹操决裂身死;二来,颍川世家大族,包括钟繇,陈群,赵俨等人都支持曹丕,算是曹丕的基本盘。
“文惠言不由衷吧?”
“荀令君近年来与丞相多有矛盾,乃是不争的事实,令君希望丞相为伊尹、霍光,实在不行,也是商汤、周武,可事与愿违。
自丞相统一北方,双方的目标已经背道而驰。”
曹祜笑道:“文惠,照你这么说,我若是与荀令君交好,岂不是得罪我祖父。此本末倒置也。”
“丞相其实希望与令君君臣同好,哪怕有矛盾,也能如高皇帝、文终侯一般,善始善终。若是有人能调和二人关系,丞相非但不会恼怒,反而会乐见其成。
而自丞相都许,荀令君便执掌朝柄,若得此人支持,则朝野内外之心,得其半也。”
“荀令君又凭什么支持我?”
“因为中郎将善。夫其为德也,则主忠履信,孝友温惠,高亮以固其中,柔嘉以宣其外,廉慎以为己任,仁恕以察人物,践行则无辙迹,出言则无辞费,纳规无敬辱之心,机情有密静之性。
中郎将便是这样的人。
若是让荀令君从中郎将和几位公子中选,必是公子。实际上,荀令君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