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醒的时候,已经快四更天。
酣睡半宿,曹操是口渴难耐,卧在帐中,便唤许褚为他取水。
这时曹祜走进帐中,提着一个暖壶,给曹操倒了一杯热水,又拿来一个热气腾腾的帕子,递给曹操。
曹操见是曹祜,有些吃惊。
“阿福,你如何夤夜在此?”
“大父,昨天夜有所得,急着告诉你,所以便一直在帐外等候。”
曹操听了,更吃惊了。
“既是有事,如何不唤醒我?”
“大父连夜劳累,夙兴夜寐,我都看在眼中,实在心忧。今夜大父好不容易能好好睡一觉,实不忍再吵醒大父。”
曹操看着曹祜肩头,只是上面的霜花还在。
“你一直在外面等着。”
“我想着第一时间能见到大父。”
“你这孩子,往后万不可如此,这么冷的天,冻坏了怎么办?小小年纪,不要太拘泥了,我是你大父,不是外人。”
曹祜点点头。
“仲康。”
许褚听了,挎着刀进入帐内。
“往后阿福来见我,第一时间通报给我。这孩子素来实诚,你也是,不知道让他进帐暖和一下。”
许褚其实邀曹祜到另一侧帐中,但为曹祜拒绝。
此时许褚也不辩解,只应了一个“唯”字。
曹操喝了一杯热水,又给曹祜倒了一杯。
“有什么事情,连今夜都等不及了。”
“大父,我想到在渭南建营的办法。”
曹操一愣,但并没有太欣喜,而是平静地说道:“什么办法?”
这些日子,曹军尝试了多个办法,俱未成功,所以他并不对曹祜抱有太大信心。
“大父,这些日子,叛军的动向是有规律的。我军第一天渡河立营,叛军并不阻挡,而是到了次日,待我军立营一半,再发动攻击。
那么只要我军在第二日天亮之前,建好营寨,那么我军也便在渭水以南,站住脚跟了。”
曹操没有说话,因为曹祜说得是废话。他当然知道,一夜建营便能扭转局势,可问题是,这是不可能的。
“渭南是沙土之地,欲要迅速筑垒,只怕不成。”
“大父,你发现最近的天气了吗?”
曹操不解,曹祜站起身来,掀开大帐帘子。只见一股冷风侵入,寒气逼人。
“现在虽是九月,但因为闰八月,实则应是十月末。今年天寒的早,近日来,天气暴冷,朔风连起。到了夜里,更是天凝地闭,滴水成冰。
今早起来,我发现水已结冰。
这样的天气,热汤、朔风相逢,必大冻矣。
大父,我军可于白天渡河,照旧修建营寨,迷惑叛军。到了夜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