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各自散去,只留下曹祜几人在中军。
曹祜的手紧紧地捂住腰间的佩剑,胳膊甚至还有一些颤抖。
丁尊担心曹祜紧张,连忙说道:“公子,这仗将士们肯定拼死力争,不用你亲冒戈矢。再说杀人如屠鸡,不必太担心。”
曹祜听后,这才尴尬地松口手,活动起手腕。
“表兄,我这不是紧张,而是兴奋。”
丁尊也不戳破,只是叮嘱道:“公子,你等会就在中军待着,御敌之事,还有众人在。”
四更天多一点,对方终于靠近了营寨。
苍穹之下,一片影影绰绰,夜色如笼罩的一块幕布,仿佛随时要压下来,让人无比窒息。
这群来袭之人,并非普通贼寇,而是上党驻军,领头的是一名中郎将,名叫何茂。
何茂乃是袁绍旧部,建安五年(200年),于禁、乐进率军从延津攻入河内郡,他与王摩等二十余人降操,积功至中郎将。
他算是正儿八经的官军,与曹祜也是无冤无仇,素不相识,之所以前来偷袭,乃是受人差遣。
何茂部有近两千人,原本驻扎在高都县(今山西省晋城市),他是沿着太行山脉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赶到泉鸠里的。
眼看曹祜没有防备,何茂便命王摩为前锋,直袭运粮队营寨。
王摩望着远处的营寨,心中也是万分激动。自投曹操十多年,还只是一个小校尉,这次替贵人办好事,应该能够青云直上了吧。
对于曹祜,王摩并未看着眼里。
乳臭未干的小子,胎毛还没剔呢,靠着丞相之孙的身份,才能有今日地位,能有什么本事。
“兄弟们,取功名了。”
王摩手持巨斧,一马当先,三五下便砍翻一架拒马,冲入营中。
不过王摩冲到营内便发现了异常,营中实在太安静了,哪怕众人之前在酣睡,听到混乱,也该醒了。
王摩正疑惑间,便见一青年张弓搭箭,箭矢飞过,正中其咽喉。
王摩来不及呼叫,翻身落马。
此人高声喊道:“贼军中伏,贼将已死,还不速速投降。”
于是强弓硬弩,对着贼军攒射来。
营外的何茂,正指挥部队从另一个方向合围,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有防范,一时有些发愣。
这时何茂之子何承劝道:“阿父,对方有备,提前设下埋伏,又有大车倚仗,咱们只怕难以破围。这里离着潼关不远,一旦敌军援兵赶到,咱们就完了。要不撤吧。”
“闭嘴。”
何茂年近五十,头发花白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不转移。
儿子说的,他如何不明白,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