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长越大,还总跟我作对。觉得我做的不对的地方,就会给我指出来,一点也不顾及我这个做父亲的感受,你说有这样的儿子吗?”
曹操说着,眼中泛起泪花。
他的儿子,是全天下最好的儿子啊。可是老天爷却从自己手中将他给生生夺走了。
曹祜不说话,而曹操的情绪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“那也不该如此莽撞!”
“大父,孙儿还有一个考虑。我曹家有恩于刘氏,让刘氏江山多绵延了近二十年,哪怕江山更迭,亦不负他刘氏。
可是于天下百姓呢?无甚恩泽,如此如何让百姓心向我曹氏。
昔日高皇帝定关中,约法三章,关中百姓甘为刘氏死。今我曹氏,又当如何。
我无他法,只能尽可能地去施恩于百姓。”
曹祜说完,重重一拜。
曹操看着这个孙子,表情复杂。曹祜小小年纪,见识却一次次让他吃惊,他有些不明白,曹祜的突然出现,又意味着什么。
“为了这么点虚名,不怕死?”
“积土成山,风雨兴焉;积水成渊,蛟龙生焉。此举虽小,然每一个人尽力而行,不出十年,万民齐颂我曹氏恩德。
则天下之势,如顺水推舟也。”
曹操对于曹祜的话,并不以为然。他纵横数十年,从来不觉得德行可以解决问题。有德的刘虞骨头渣都不剩了。
不过曹操也没打击曹祜,曹祜这个年纪有想法是好事。
祖孙二人相叙到傍晚,曹祜陪着祖父吃过晚饭,方才离开。
曹操命人在大帐旁边设一小帐,安置曹祜。
离开之时,曹祜跟祖父行了礼,走到门口,可犹豫片刻,并未出去。
曹操见状便问道:“阿福,可是还有事?”
曹祜深呼吸一口,又拜倒于地上。
“大父,我其实有件事想问你?”
“何事?”
“这么多年,你是否忘了我父亲?”
曹操一愣,看向曹祜道:“为何这么说?”
“我们在许都,祖父在邺城。这么多年,你从来没有管过我们丝毫,仿佛忘了我们一般。
大母说你忘了父亲,忘了我们这一家子。
今年年初,你封几位叔父为侯,却没有追封父亲,大母哭了一场,说父亲去的不值得,这么多年了,除了付出生命,什么都没有得到。”
“你也这么觉得吗?”
“其实我觉得父亲不会在乎这些,他失去了自己的生命,却保全了自己的父亲,九泉之下,应该也会欣慰吧。”
“是啊,失去了自己的生命,保全了父亲。”
曹操的眼泪再也止不住,涌上眼中。
我忘了子修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