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袖手旁观。这两年战事频繁,年景又不好,少损失一斤粮食,或许便能多活一人性命。”
服虔轻轻颌首,没再多言。
他这个弟子,虽然出身尊贵,却是个良善的性子。
虽然耽搁了半个时辰,但并不影响服虔的授课计划。他打开面前的《左传》,给曹祜授起课来。
曹祜刚开始听得还算专心,可他搬了一夜半日的粮食,已然疲惫不堪,便不由自主地打起了瞌睡。
服虔看着曹祜稚嫩的脸上满是倦意,也有些心疼。可授课就是授课,容不得师生二人一丝的懈怠。
于是服虔走到曹祜面前,唤道:“阿福(祜者,福也,曹祜小名),刚才我讲的桓公之死,你可明白?”
迷迷糊糊的曹祜听到老师的声音,立时惊醒。
他先是看向服虔,又立刻看向面前的《左传》。
今日服虔讲得是《左传·僖公十七年》,齐桓公身死,齐国内乱的事情。曹祜赶紧答道:“齐国之乱,乃在于桓公晚年昏庸,宠信奸佞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桓公本是志广才高之人,然九合诸侯,一匡天下之后,便志得意满,心生懈怠,放纵不拘,恣肆无忌,终成大祸。”
服虔点点头。
“使一个人胸有大志,并不困难,难得是志气长存,不曾懈怠。无论是逆境还是顺境,俱当矢志不渝。”
曹祜赶紧答道:“老师是说,为人当志存高远,不忘初心,砥砺前行,方得始终。”
服虔脸上露出欣然的笑意。他这个弟子,能举一而反三,其聪慧程度,他少时亦是不如。
本来该责备曹祜的服虔也被带偏话题,便问道:“阿福,你说志存高远,咱们师徒这么久,我从来没问过你的志向,今日倒想听一听。”
“修身,齐家,治国,平天下。”
“说具体些。”
曹祜想了想,方才言道:“大丈夫无不想建功立业,封妻荫子,我亦是然,我自觉野心,抱负,从不缺少,可思来想去,总觉得尽是匹夫之志。
今日老师问我志向,突然想起有个人曾经说的,丈夫贵兼济,岂独善一身。安得万里裘,盖裹周四垠。稳暖皆如我,天下无寒人。
人生于天地之间,不当只为己谋,亦当为天下人谋。
今天下分崩,九州幅裂,生民废业,饥馑流亡,暴骨于野。老师,我想消弭暴乱,安定内外,使耕者有其田,居者有其屋,民有所依,民有所乐,为后世开创一个永久和平、繁荣的时代。”
“耕者有其田,居者有其屋,民有所依,民有所乐,一个永久和平、繁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