呈细密的横向纹理,边缘银灰纸线贯穿,正常;封皮上监库总印的印面却在照纹片下浮出一丝极淡的“二层残息”——像同一枚总印在短时间内连续盖过两次,第一次干得更久,第二次更新,叠在一起形成微弱的双影。
“总印叠影。”执律弟子皱眉。
青袍执事在门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不置可否,却像把“你们继续”四个字压进空气里。
红袍随侍目光一冷:“记叠影,但不下结论。翻册。”
清册打开的第一面,是目录页。目录页的纸色偏灰,边缘有细银线,与执律随案记录卷的纸质近似,但银线更细、更硬,明显是封库专用纸。目录页上列着“封库类—符库库存清册—月度存验—条目一至四十七”,每条后方留出一条细小的“签押槽”,供监库吏按月签押确认。
江砚的笔在目录页停留得比平时久了一息——不是拖延,而是在记录“目录页签押槽”是否完整。目录页右下角有一道极淡的指腹擦痕,擦痕方向从右向左,像有人在翻页时刻意按压过,力度偏重。擦痕并非异常,但与“今夜新入上柜”的口径叠在一起,就不再单纯。
红袍随侍翻到第二页,第二页开始便是库存条目:每条一个编号、一项器物名称、一列数量、一列封库标记、一列出入库记录。条目字迹规整,笔锋干净,像出自同一位长期誊写的吏员之手。前十条没有明显异常。
翻到第十一条时,江砚忽然觉得纸张的“声音”不对。
正常封库纸纤维紧,翻页时会发出一种极轻的“哗”,像薄冰轻擦;而这一页翻动时却多了一点细微的“沙”,像纸面有极薄的粉末被带动。那粉末不多,却足以让敏感的人听出差异。
红袍随侍也停了一下,指尖轻点页角。页角处有一处极细的折痕,折痕并非自然翻阅形成的圆弧,而是被人为“对折后再压平”的直线折。折痕旁边,纸纤维呈现出轻微的断裂白点——这说明折痕不是旧折,是新折,且折后被刻意压平,试图让它看起来像“翻阅痕”。
“页角受力异常。”随侍道,“照纹。”
照纹片一贴,折痕的白点更明显。折痕的方向与目录页擦痕方向一致,都是从右向左,像有人用同一个习惯动作在同一时间处理过这些页。
江砚落笔记录:
【清册启封核验:第十一页页角见直线折痕并压平痕,纤维断裂白点可见;翻页时页面轻微粉末摩擦声,疑有细末附着。】
红袍随侍继续翻页。第十二、十三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