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都不敢抬。
陈南走到前面那张宽桌后坐下。桌上摆着名册,还有鞭子。
他没说话,先翻名册。
一页页看下去。名字,年龄,入宗时间,昨日业绩……大多空白。只有最后几行,有人歪歪扭扭写了“发讯三十条”“回复两条”。
他抬起头。
“从今天起,我管这间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“规矩照旧。每日发讯不少于三十条,月末业绩不低于一千灵石。完不成的——”
他顿了顿,拿起鞭子在桌上轻轻一敲。
“我亲自处置。”
没人吭声。
陈南起身,沿着过道走。脚步声在石室里回荡,有人肩膀绷紧了。
走到第三排,他停在一个少年身后。那少年正对着玉简发呆,手指悬着,半天没动。
“不会写?”陈南问。
少年一颤,手里的玉简差点掉地上。
“大、大人……我,我不知道该说什么……”
陈南瞥了眼他桌上的话术本,翻在“家母重病”那页。他伸手,把本子合上。
“换个路子。”他弯腰,声音压低,“你就写:道友,我乃落魄宗门之后,祖传一份古地图,疑似先人洞府。奈何修为低微,不敢独往。愿寻有缘人共探,所得平分。有意者,先付一百灵石诚意金。”
少年睁大眼:“这……这能行?”
“试试。”陈南直起身,“记住,编故事要真。地图什么材质,在哪发现的,洞府大概在哪个方向,想好了再说。别人问细节,别慌,慢慢答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最后一排,王师弟缩在角落里,肩膀抖得厉害。
陈南在他身边站定。
王师弟整个人都僵了。
“抬头。”陈南说。
王师弟颤巍巍抬起头,脸色惨白。
陈南看了他一会儿,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——早上李易给的劣质金疮药。他倒出点药粉,撒在王师弟桌上。
“手上的伤,抹点。”说完转身走了。
王师弟愣愣地看着那点药粉,眼眶突然红了。
他抬头扫视屋里。大多数人埋头苦干,但也有几个偷奸耍滑的——装模作样划拉玉简,其实半天没发一条。
陈南没立刻发作,他知道,立威不能急。得等个合适的时机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快到傍晚时,靠窗那边突然传来声低呼。
是个瘦高个儿,捧着玉简的手都在抖。
“大、大人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有、有人回我了……”
陈南走过去,接过玉简。
屏幕上是条回复:【洞府在何处?地图可否一观?】
语气谨慎,但上钩了。
“别急。”陈南低声说,“回他: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