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土豆带来的喘息是宝贵的,但也是短暂的。
那二十几斤的小土豆,在严格配给下,也只够两人一婴维持不到十几天。
饥饿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,比之前更加沉重,因为它让人品尝过希望后又残忍地夺走。
曲靖的伤势在食物补充下好转了不少,但岩洞内压抑的气氛却几乎凝固。
他变得更加沉默,大部分时间都守在透气孔旁,用望远镜观察着外面那片死寂的山坳和更远的方向,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凝重和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江秀秀知道,他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。是继续困守在这个即将弹尽粮绝的囚笼,还是冒险外出,寻找那一线渺茫的生机。
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微弱,像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猫。
每一次听到那细弱的哭声,江秀秀都觉得自己的心被揪紧一分。
她系统空间里的金条已经积累到了几百块,沉甸甸的,却换不来一口吃的。
这天傍晚,曲靖终于从透气孔旁转过身。
夕阳的血色余晖透过孔洞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,让他看起来像一尊即将出征的、悲壮的修罗。
“我们走。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冰冷。
江秀秀的心猛地一沉。“去……哪里?”
“庇护所。”曲靖吐出这三个字,眼神锐利如刀,“不能再等了。”
他走到岩洞中央,开始迅速而有序地收拾行装。
所有剩余的物资,那点可怜的野土豆、混着蓝色液体的最后一点水、食物、药品、工具、收音机,被他一一收入空间。
他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,带着一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。
江秀秀没有劝阻。
她知道,这是唯一的选择。
留下来是等死,出去,或许还有一丝希望。将
她默默地抱起虚弱得连哭都费力的婴儿,用她的一件棉外套他裹紧。
曲靖收拾完毕,走到她面前,目光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和怀中气息微弱的婴儿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跟紧我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无论发生什么,不要停下,不要回头。”
他重新固定好那个木片背带,这一次,他没有先将婴儿放进去,而是向江秀秀伸出手。
“孩子给我。”
江秀秀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婴儿递了过去。
曲靖用背带将婴儿牢牢固定在自己胸前,然后用剩下的布料,将工兵铲的柄部和自己的右手缠在一起,确保不会在战斗中脱手。
做完这一切,他最后检查了一遍合金短刃的位置,深吸一口气,猛地用力,彻底推开了封堵洞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