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东西,曲靖没有立刻休息。
他拿出那块沾血的布,开始沉默地擦拭那把合金短刃。
刀刃在微弱的星光下反射出寒芒,上面新增的血迹被一点点拭去。
江秀秀看着他专注的动作,忽然注意到,他左臂衣袖上,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撕裂痕迹,边缘似乎还带着一丝干涸的暗红。
“你受伤了?”她脱口而出。
曲靖擦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头也不抬:“小伤。”
是刚才和掠夺者搏斗时留下的吗?
江秀秀想起他杀人时那电光火石般的动作,似乎确实有一个掠夺者用铁管挥舞过。
她犹豫了一下,从系统空间里,假装从怀里摸出一小卷之前用黄金换来的、还算干净的纱布和一小瓶碘伏,之前是换来的,递了过去。
“处理一下吧,感染了就麻烦了。”
曲靖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,抬起头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东西上,又移到她脸上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江秀秀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硬着头皮解释道:“之前……用东西跟村民换的,一直藏着。”
曲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接过了纱布和碘伏。
他挽起袖子,露出手臂上一道约莫寸长的划伤,不算深,但皮肉外翻,看着也有些狰狞。
他熟练地用碘伏清洗伤口,眉头都没皱一下,然后利落地用纱布包扎好。
整个过程,他依旧没什么表情,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的手臂。
“谢谢。”包扎完毕,他低声说了一句,将剩下的碘伏和纱布递还给她。
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谢谢。
江秀秀接过东西,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。她看着他重新拿起短刃擦拭的背影,那个问题再次浮上心头
他到底是什么?
一个来自末世的灵魂,拥有强大的武力、空间异能和生存知识。
他冷酷、残忍,杀伐果断,为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。
但他也会在石洞里为她加热冷水,会笨拙地照顾婴儿,会接受她递来的药品,甚至会说“谢谢”。
这些看似矛盾的碎片,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形象,只让她觉得他更加深不可测。
她对于自己目前的处境很迷茫,身体上的疲累,让她感觉随时会撑不下去,手无缚鸡之力的产妇和刚出生的婴儿,在如此恶劣的处境下,如何能找出一条生路?
面前这个强大冷峻的男人,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,毫不犹豫转身抛下她们母子吗?
带着心中的疑问,她辗转反侧。
抱紧了怀中的孩子,感受着那微弱的心跳和体温。
在这个孩子身上,流着他,或者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