票变成了一张张扭曲的人脸,对着她无声嘶吼……
每一次惊醒,她都浑身冷汗,心脏狂跳。
她知道自己正在滑向一个危险的深渊。
依靠着魔鬼的力量来拯救亲人,这本身就是一场豪赌。
而赌注,早已超出了金钱的范畴。
这天,她替下疲惫的母亲,独自守在父亲的病床前。
窗外阳光明媚,病房里却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
她看着父亲消瘦苍老的脸庞,想起小时候他把自己扛在肩头的温暖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“爸……你快醒过来好不好……”她低声啜泣着,“我……我好害怕……”
害怕失去父亲,更害怕那个日益融入她家庭、用金钱和可靠编织无形牢笼的“丈夫”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曲靖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,是给她们送的汤。
他看到江秀秀脸上的泪痕,脚步顿了一下。
江秀秀慌忙擦掉眼泪,低下头,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脆弱。
曲靖走到床边,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,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。
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昏迷的岳父身上,然后又移到江秀秀低垂的头上。
忽然,他开口,声音低沉平缓,听不出情绪:
“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”
江秀秀猛地抬起头,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。
那里面没有安慰,没有同情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。
“无论面对什么,活下去,才是第一要务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,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,瞬间刺穿了江秀秀所有的伪装和脆弱。
他看穿了她。
一直都知道她在害怕什么。
而他给出的,不是温柔的港湾,而是来自末世丛林里,最冰冷、最赤裸的生存法则。
江秀秀看着他,浑身冰凉,如坠冰窟。
她知道,这不是安慰,这是警告,也是……提醒。
在这场与异界亡魂的诡异共生中,她连恐惧的资格,都正在被剥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