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。
她呆呆地望着李七曜。
双眼涌出血泪,嘴角艰难地抖动着扯出一个弧度。
“是少爷……”
“您……终于回来了……”
阿月抬起手似乎要去触碰李七曜。
但看见自己满是伤痕的手,又将手给收了回来。
满是伤痕的脸上,尽是怯懦与自卑。
见这一幕。
李七曜眼底也泛起痛意。
昔日的她最是爱美,当今变成这副模样,怕是比直接杀了她,更让她煎熬。
或许……
那个人也正是算准了这一点,才如此做的。
李七曜想到此处,也不由得笑出声来,但那笑声却是无比悲凉。
他忍受了十万年的孤寂,也与妖魔族浴血搏杀了十万年。
换来的却是亲人死尽,爱侣陨落,朋友死绝,后人子孙被欺压的结果……
“阿月不怕……”
李七曜颤抖着抚上阿月的头,声音轻柔道:“少爷这就帮你祛除枷锁……”
嗡!
一道青色剑气从他指尖钻入阿月的眉心。
霎时间。
阿月那残破不堪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,半透明的神魂也呈现在眼前。
但到底是被秘术囚禁在躯体内的时间太久。
她的神魂已经变得脆弱不堪,好似风一吹就会散掉。
李七曜手腕一抖,惊鸿剑上霎时泛起淡淡赤芒,笼罩在阿月的神魂之上。
嗡!
剑身轻颤。
红芒顺势回收剑内。
与此同时,阿月的神魂也被带到了剑中。
李七曜轻抚剑身,声音歉疚:“当前身上并无至宝,只能委屈你暂时在剑内修养。”
“但我与你保证。”
“等忙完琐事,定会还你一副崭新的肉身。”
“多谢……少爷……”
她说完这话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陷入沉睡。
感知她除了虚弱并无大碍。
李七曜长松口气,随即眸光轻垂。
看见下方仍在剑影下苦苦支撑的众人时,他眼神里的温度霎时消弭无形,只有冰冷的杀意在眸底涌动。
盗他爱侣之剑,以他剑侍做傀,他们的活到今天就算是到头了。
“现在……”
“也该送你们上路了……”
扬手之间。
煌煌青色剑影瞬间遮天蔽日,天地间的光线都被剑影吞噬。
紧接着,一道千丈长,百丈宽的巨型剑气之刃从剑影中凝聚而成,剑气所过之处,空间都开始扭曲,连天地都变了颜色。
下方的玄剑仙宗众人彻底呆滞了。
他们当中入道时间最短的也修剑千年、悟剑千年,养剑意近万年。
可就算将所有人的剑道感悟叠加在一起,也绝无可能挥出如此恐怖威势的剑气之刃!
一边是密密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