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“大义……好一个大义。”
了因听完,忽地笑了两声,笑声里浸着江雾般的凉意。
他抬眸望向慕青辞,眼底空茫茫一片,映不出半点光:“既然如此,你们为何不直接动手杀了我?岂不更干净利落?”
慕青辞迎着他的目光,缓缓摇头。
“你身上……有气运加身,不能死在我等手中。”
“呵……气运。”
了因咀嚼着这两个字,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:“那毒呢?”
一旁的静心身体剧烈一颤,猛地抬起头,嘴唇哆嗦着,却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。
只有眼泪,更加汹涌地滚落。
慕青辞替她回答了。
“那毒……取自东海海眼深处……”
了因抬手打断:“我只问效果。”
慕青辞沉默了片刻。
“服下后,”
她终于开口:“全身经脉将自丹田始,逆向流转,寸寸枯萎。修行根基尽毁,寿数……亦会随之大减。”
了因听完,静静地望着江面。良久,才低低冷笑一声。
“经脉逆转,根基尽毁,寿数大减……”他慢慢重复着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磨出来。
“你们……还真是算计得一丝不漏。”
此刻,他如何还能不明白?
冥府为何偏偏将静心这个“无漏境”安排在广场?
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师姐,是他在这世上少有能让他放下戒备的人。
还有逃离前,崔判官那两声焦急异常、几乎破了音的大吼,分明是催促静心动手。
他缓缓转头,目光落在静心脸上。
她哭得几乎脱力,肩膀不住颤抖,却死死咬着唇,不敢与他对视。
“师姐。”
了因轻轻开口,声音里没有怨怼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“这世上于我而言,值得牵挂的人和事,本就寥寥无几。”
“我本以为,至少师姐会盼着我活。”
这一句话,他说得极轻,极淡,却像一把冰锥,狠狠扎进静心的心脏,她的泪水砸得更凶。
“师弟,对不起……我真的……那些……那些百姓……”静心的声音破碎不堪,连一句完整的辩解都说不出来。
了因看着她痛苦的模样,终是缓缓转过身,背对着静心,也重新面向那浊浪滔滔的南荒江,面向江对岸那佛光缭绕、却暗藏杀机的大无相寺。
“我必须要死在那里是吗??”
这句话问得平平淡淡,没有质问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一种至极的麻木。
静心张了张嘴,想否认,想辩解,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苍白无力。
她只能含泪点头,每一个动作都重若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