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不准咱们随便进来了。”王巧珍忽然想起来,看着空旷的大山轻轻叹息一声。
“这么好的景色,以后再也看不着了。”
沈芙娟也抬眼看去,东北的山上白桦林郁郁葱葱,到了秋天的时候,地上会落下厚厚的一层叶子,就是这一层落叶生生不息,最后又化为丰饶的黑土地。
沈芙娟想起来,这片地化为林场,没多久之后,就开始在村里头招聘伐木工。
条件优渥,村里的不少年轻人都被招聘进了林场,成了新一代的工人。
又过了十来年,下岗大潮的时候,他们随着林场,一道消失在历史长河中。
站在山野中,沈芙娟莫名感觉十分怅然。
“他们休林的时候应该还会让咱进来。”
只是那时候,山林上的树木因为过度砍伐,山货也没有现在这般丰富了。
郑慧走在最前头,没跟他们聊天,拿着棍子一直不停在地上搜寻。
过了一会儿,在地上找到了一大片木耳。
不到中午,沈芙娟的口袋已经几乎装满了。
他们三人露天席地,坐在地上,拿出准备好的水和干粮。
“我年轻的时候,刚好赶上下乡,号召咱们知识青年回到农村。家里就我和姐姐两个孩子,那时候我刚上大学,”飘飘扬扬落下的落叶,也勾出了王巧珍心中最深沉的情绪,“我姐比我大两岁,再过一年就要大学毕业了。”
“家里的意思是我年龄小,还要再上几年学,才能出来工作赚钱养家,所以想让我下乡,但是我们姐妹两个关系好,姐姐说什么都非要让我留下来读书,自己一个人被下放到了西北。”
沈芙娟喝了一口温水,认真听着王巧珍继续往下讲。
“我姐下乡三年,我们家里人也去看过几次,说实在的,那边的环境比这里差多了,连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,他们下乡的知青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屋子里生活……”
“我参加工作了,也问过我姐,究竟后不后悔,她说一切都是个人的选择,历史的浪潮终究是没法违逆的。”
王巧珍咬了一口掺着红薯面的馒头,眉头微微蹙着,思绪已经回到了十七年前。
王巧珍留下了一滴眼泪,“家里好不容易找到门路可以把人调回来,我姐已经在那边结婚了。”
“从那之后,我心里就发誓,我一定要留在京市,说什么都不能离开……没想到活到现在,终究还是被发配到这儿来了。”
王巧珍想说自己命苦,可是想想自己已经在西北待了十多年的姐姐,她又说不出来了。
郑慧也是头一次听婆婆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