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。
臭老九,这个极为恶劣的称呼也戳到了刘解放一家的心上。
他们都是被批判过的人,这个词语就是他们心中的痛点,不管谁提起来,那都是一个禁忌。
刘解放一双眼睛瞪成了铜铃,看得泥瓦匠心里慌极了。
要说不害怕,那绝对是假的。
他当下就放下了手,有些讪讪地说:“都是这臭娘们刚才惹我……我就是一时着急才说这话的,你们都别着急,别急!”
然而,话都已经说出来了,事后再补救就显得太过苍白无力。
刘解放瞪着眼睛粗声骂了一句:“还不赶紧滚!”
他声如洪钟,吼出这句话,就几乎吓破了泥瓦匠的胆子。
泥瓦匠的确不敢得罪刘解放,因此只是嘴里骂骂咧咧了两句,然后便开始收拾东西。
拎着自己做工用的小桶,泥瓦匠走到沈芙娟面前,木头桩子似的往那一戳。
刘解放又往前逼了两步:“还不走,等啥呢?”
泥瓦匠气势弱了一点儿,只好照理解释:“今天的工钱还没给我……”
沈芙娟被气笑了:“你干一天歇半天,中午的时候还吃还吃了整整四碗大棒子面粥,你还想再要钱?”
苏建强跟苏建军加在一起才喝了四碗,这几天家里的粮食都吃得格外快。
下午,家里人从地里回来,看到只有沈芙娟和王巧珍搬了凳子坐在路边上,还都觉得有些惊讶。
“胡师傅今天提前下工了?”苏建军很自然地问。
王巧珍哼了一声,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。
“要不是我们在家,你妈今天就要被人欺负了!”
欺负这个词一说出来,家里的几人都变了脸色,苏家轩目光上下扫着,检查了一下沈芙娟。
确定她身上没什么伤,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搬走了给他们盖房的泥瓦匠,再去找人,又成了一个问题。
这几天地里又在忙着除虫,无论是河滩边上的菜地,还是农田里边都离不开人。
眼看着自家盖房的事情就要搁置下来,沈芙娟着急的很,嘴上烧起了一个大大的燎泡。
早上,苏家轩捧着沈芙娟的脸,动作小心地给她挑破燎泡,然后上药。
虽然其他人都不说,但他们心里都挺着急的。
没房子住的日子,大人尚且可以忍忍。
但孩子就不行了。
夏天外头蚊虫多,再加上住帐篷也不透气,哪哪都不舒服。
苏家轩正想去队里头请个假,想办法去县上重新找个泥瓦匠。
就看到路的那一边,一伙人肩上挑着担子,手里拿着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