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,本身就是一场折磨。
但村里的人都是这样过来的。
王巧珍虽然不乐意,也只能拿着跟大家伙一起在地里头干活。
干了两天也就逐渐习惯了,终于不拉着沈芙娟怨天尤人了。
这也是天大的进步。
每天,王巧珍都像是一个游魂一样,拖踏着步伐,麻木的朝着地里走。
刘解放有些看不下去,悄悄拉住了沈芙娟。
“沈同志,要不你帮忙劝一下巧珍?”刘解放这个糙汉子,敏锐的察觉到了妻子的不对劲。
哪怕不久之前他还因为妻子不干活而跟他大吵一架,现在的担心也绝非作假。
沈芙娟看了一眼走在前头的王巧珍,扭头对着刘解放轻轻摇头。
“人最要紧的是自洽,王老师心比天高,可咱们这些人命比纸薄,就算曾经出生在城里头,现在也已经落魄了。”
刘解放挠了挠头,憨笑一声对着沈芙娟说:“沈老师,你们文化人说话我听不懂。”
“当她的想法和能力不匹配的时候,就是最痛苦的时候,过几天王老师自己就想明白了,用不着咱们劝。”
沈芙娟的话仿佛给刘解放上了一剂强心针,他总算放心了点儿。
用力点了点头,刘解放快步走了两步,追上王巧珍。
他们现在要去苗圃取稻苗,这是一天之中相对最轻松的时候。
一路上,看着被冰封了大半年的风景,终于露出包裹在其中的绿色,有人忍不住歌唱起来。
她以前大概是文工团或者歌剧院的,浑厚悠扬的美声,听起来优雅极了。
沈芙娟握住了苏家轩的手,俩人都已经四十多了,此刻沈芙娟却想起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。
她颇有些遗憾:“能够重来一世,我这辈子其实没什么遗憾了。”
她说完这话的时候,却轻轻叹息了一声。
苏家轩眉头微蹙,转头看着沈芙娟。
他什么话都不说,沈芙娟就能猜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的确,自己这样看上去不像是没什么遗憾,倒像是想借这个机会,跟苏家轩说些什么。
沈芙娟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,像是两轮月牙一样,“我唯一的遗憾就是,咱们两个结婚太快。”
从认识到结婚,沈芙娟一直都对苏家轩很满意。
他年轻的时候是个标准的粉面小生,五官长得深邃漂亮,像个雕塑一样精致,让人看一眼就再难忘掉,身形高大伟岸,就外貌来说,他浑身上下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再说工作,苏家轩是从海外归来的高级工程师,又在国家的设计研究院工作,端的是标标准准的金饭碗。
用极端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