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他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:“这么多人,出不了事儿的。”
苏丽娜这次结婚排场并不大,麻子为了娶她已经付出了全部身家,因此两人走的时候,他一瘸一拐的背着苏丽娜,在夕阳之中朝着扫帚沟的方向走。
他们的身影踉踉跄跄,最后消失在远方。
这边的筵席却仍在继续。
沈芙娟回头就看见张德华和张德全正在算计该如何分苏丽娜的嫁妆。
他们俩是不折不扣的周扒皮,把侄女吃干抹净之后,还要趴在她身上吸干最后一丝血。
苏丽娜结了三次婚,却没有一次的彩礼落到她手里。
这样想来,沈芙娟的心情也有些复杂。
当天晚上,麻子忸怩了半天,吹掉了桌上燃着的煤油灯,一把抱住苏丽娜。
“媳妇,我真没想到……我这辈子居然还能娶一个这么漂亮的媳妇!”他近乎痴迷的感慨。
“你身上真香,用的是供销社买的胰子吗?”
他家没有窗帘,月光透过窗子,撒在屋里头,照得苏丽娜感觉自己心中的阴暗无处遁形。
麻子除了身体上的残缺之外,模样其实勉强算得上是周正。
至少比起王铁匠好了太多。
但苏丽娜不甘心,尤其在听到麻子口中说出那样粗鄙的词语之后,脸上更是掩饰不住的嫌恶。
“那是香皂。”
声音忽然有些低落,苏丽娜微微垂着头,“我已经很久没用过香皂了。”
以前在城里头的时候,苏丽娜用的是沈芙娟特地买来的进口香皂,脸上擦的是百雀羚的雪花膏和上海女人粉脂。
自从回到这穷乡僻壤之后,别说雪花膏了,张德华和张德全嫌弃她浪费水,十天半个月才允许她洗一次澡。
“我以后要天天洗澡。”苏丽娜像是命令一样对着麻子说。
麻子呵呵笑了一声:“明天早上我就去山上砍柴,保管把水给你烧的热乎乎的!”
“我还要用雪花膏,我以后什么活都不干,擦头发的香油你知道吗?我要桂花味的。”
苏丽娜对着麻子提出了一些他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要求,黑暗之中一双眼睛黑洞洞的看着麻子。
麻子稍稍迟疑了一下:“明天我就去供销社里问问,看看有没有。”
“肯定没有,这个地方什么都不好,我想要的东西一样都买不着。”苏丽娜情绪有些低落。
“只要你想要的,就算天南海北,上山下海我也给你买到!”
麻子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已经热了,他心里清楚的很,自己娶媳妇就是为了疼的。
他这个媳妇儿讨的太困难,村里的人都看不上他,也不想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