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麻绳。
用力拽了一下,麻绳那头的人便破开帘子跌了出来。
苏建军被一张破布堵着嘴巴,一双手被人反扣在背后,由那条粗壮的麻绳牵着。
看样子,苏建军已经被他们控制了一天一夜,应该是他们离开不久之后就被压过去了。
看自己意气风发的小儿子被人折腾成这个样子,沈芙娟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没有证据就随便捆人,黄书记是不是忘记了?现在是法治社会,就连主席都提倡要讲证据讲事实?”沈芙娟扬声质问。
黄文强很不耐烦地伸出一只手指头,轻轻掏了一下耳朵。
“我可不管你有多少大道理要等着我,我的道理就是咱们公社的拖拉机送完你们一家人之后就坏了,知道全村多少人指着这个拖拉机吃饭吗?耽误了春耕和咱们的伟大生产,你能负得了这个责任吗?”
苏建军很不服气,被堵着嘴巴还呜呜了两句。
他一动,沈芙娟才看到他的棉袄也有被撕扯的痕迹。
明明是好好的棉袄,却有一个大窟窿。
看上去比沈芙娟给他做的时候要单薄太多。
沈芙娟还想再和黄文强理论一下,苏家轩一只手已经轻轻搭在她肩膀上。
“别急,我先看看拖拉机。”
拖拉机手爬上去,现场给他们演示。
拧了钥匙踩了油门之后,拖拉机就像是一个患了肺痨的病人一样,哼哧哼哧好半天。
从通风口冒了不少黑烟,但是一步都不往前走。
甚至那种哼哧声还在不断加剧,让人感觉下一秒就有炸膛的风险。
苏家轩听了半天,始终拧着眉头一言不发,黄文强便挥挥手让拖拉机手下来了。
黄家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,黄俊诚的鼻孔都要长到天上去了:“我们昨天已经找人来修过了,人家都说了,这拖拉机是彻底被搞坏了,要找原厂的零件来换。”
“二拖生产的拖拉机,光是一个零件就要好几百块钱,要是发动机这值钱的地方坏了,更是要直接更换新的,你们拿什么来赔?”黄俊杰也跟着说。
他们笃信,苏家轩肯定修不好拖拉机。
听他们说出大话之后,苏家轩动作淡淡的掀眸。
“我要是修好了怎么办?”
苏家轩问出这话,院儿里的几个人都哄笑了起来。
就连刚才被吓破了胆子的周瘸子也大着胆子跟着笑。
修好?
他们看这个城里人就是太不懂事,还真以为撞运气修好一次收割机之后,自己就成了农机专家了?
黄俊诚直接拍着胸脯:“你要是能修好的话,我以后就不姓黄了,跟你姓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