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个家毁人亡,我们也一定要告上去!”
沈芙娟气势高涨,让人毫不怀疑她说要告上去的决心。
黄文强心里也清楚的很,苏家人不是他们村里人,个个都不是好糊弄的。
这一家人说一不二,他们说要告上去,那可就是真的。
黄文强咬了咬后槽牙,心里也往外冒坏水:“你写个字据,要是拖拉机送回来之后坏了,你们苏家全权承担这个责任。”
沈芙娟已经被逼上了绝境,心一横,拿过边上人递来的笔,给他们写了一份字据。
签了名,按了手印,黄文强这才松口,让公社里的拖拉机手去开车。
他手里捏着那份字据,脸上皮笑肉不笑:“苏同志,咱们都是一个村子里的,你也别嫌我做事难看。我也是被规章制度架着,不这样不能借东西,你应该能理解吧?”
沈芙娟什么话都没说,铁青着一张脸跟着拖拉机手离开了。
边上打牌的人哼了一声:“神气什么呢?就算他们家以前是城里人,现在不也沦落到咱们村里了?还非要出这样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!”
抖搂了一下手里的字据,黄文强脸上挂着心满意得的笑容。
人被逼上绝境的时候,是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的,黄文强借此,也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了。
拖拉机带着巨大的轰鸣声,但是边上只有坐一个人的位置。
苏建强背着赵晓柔,犹豫了半天,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沈芙娟。
“妈,我坐不上去,我和晓柔挤一挤,你们两个先去县医院,我和爸想想办法,借一辆牛车赶过去。”
眼下,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。
沈芙娟心里思忖了一下,毫不犹豫的上了拖拉机。
一路上,沈芙娟一直在教赵晓柔调整呼吸,尽量放平心态,不要太紧张。
坐车的速度就是比赶车要快得多,大概半个多小时,拖拉机就一路颠簸着停在了县医院门口。
沈芙娟小心翼翼扶着赵晓柔下车,回头又得拖拉机手道了声谢,然后步履匆忙的进了医院。
这个年代选在医院生孩子的人不多,产房没被人占用,一进医院,赵晓柔就被带到了产房。
沈芙娟在外头,听着赵晓柔痛苦的喊声,坐立难安。
过去了整整两个多小时,赵晓柔的叫声都已经渐渐弱了下来。
苏家轩和苏建强匆匆忙忙从外头跑了进来,俩人脸上都写着担忧。
沈芙娟一双手已经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冰凉,攥出了一手的汗。
“还没生下来?”苏建强恨不得进去替晓柔生。
“生孩子就是这样,头胎会比较艰难一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