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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安排了车,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。他说要派人跟着,被我拒绝了,我们今天是去看柳文山,不是去打仗,不需要那么多人。
车子驶出别墅区,汇入上城的车流。柳媚笙和兰馨坐在后座,母女俩靠在一起,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。兰馨的眼睛有些红,但一直忍着没哭。
墓园在上城西郊,依山傍水,环境清幽。车子在山脚停下,我们步行上山。
柳文山的墓在半山腰,是一块简单的黑色石碑,上面刻着“先父柳文山之墓”,旁边是柳媚笙的名字,石碑前摆着几束已经干枯的花,应该是柳媚笙之前来祭拜时留下的。
兰馨站在墓前,看着那块石碑,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“文山……”她轻声叫着那个名字,颤抖着声音道:“我来看你了……对不起,让你等了这么久……”
柳媚笙扶着她,也红了眼眶。
我退后几步,把空间留给她们。
兰馨在墓前蹲下,伸手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字。她的手指颤抖着,一笔一划地描摹,像是在抚摸一个久别的人。
“文山,这些年你一个人,一定很孤独吧。”她的声音哽咽着:“对不起,我没能陪你到最后,我也没有办法……”
柳媚笙扶起她,轻轻抱住。
“妈,爸爸不会怪你的,他知道的,他都知道的。”
兰馨靠在女儿肩上,哭得像个孩子,柳媚笙拍着她的背,轻声安慰着,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。
我在旁边默默站着,看着这一幕。
柳文山。
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,一个被龙三爷夺走妻子的男人,一个独自抚养女儿长大、把女儿教得这么好的男人,他等了她二十三年,最后还是没有等到。
但今天,她来了。
虽然晚了二十三年,但她来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兰馨的哭声渐渐平息,她擦了擦眼泪,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。
盒子里是一封信,信封已经泛黄,但保存得很好。兰馨把信放在墓前,轻声说:
“文山,这是你当年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。我一直留着,一直带在身边,这些年,每次想你的时候,我就拿出来看看……”
她的声音又哽咽了。
“现在,还给你。”
柳媚笙也拿出一束鲜花,是路上买的白色菊花,她把花放在墓前,跪下磕了三个头。
“爸,我来看你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的说道:“这些年,我过得还好,遇到了一些事,也遇到了一些人,妈回来了。以后我们会经常来看你的。”
她起身,看了我一眼。
我走过去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