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媚笙没哭,只是把脸埋在我胸口,她肩膀剧烈地抖动,我没有推开她,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我现在更大的担心,还是龙三爷,因为他还活着,他不会放过我和柳媚笙,他现在认为,是我弄死了龙小玉。
解释不清楚了,那就不解释,干就完了!
半小时后。
曼谷郊区的私人诊所。
周大伟腿上的子弹已经取出,但失血过多,他需要输血,另外两个重伤的秘卫一个没了左手,一个肺部被子弹穿透,能不能活下来要看今晚。
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身上的防弹衣,这衣服上满是血迹,有敌人的,也有达叔的……
柳媚笙就坐在我旁边。
她已经换上了病号服,她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,脸上的血迹洗掉了,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和红肿的眼睛。她双手抱膝,下巴抵在膝盖上,盯着走廊地面瓷砖的缝隙,一动不动。
我们已经这样坐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刘飞从外面进来,手里拿着两个纸杯,递给我一杯热咖啡,另一杯给了柳媚笙。
“外面清理干净了,尾巴甩掉了。”他压低声音道:“但龙三爷的人肯定还在找,这里不能久留,天亮前必须转移。”
我点点头,喝了一口咖啡,想让自己保持着清醒。
柳媚笙接过纸杯,双手捧着,但没喝。
刘飞看了她一眼,又看看我,识趣地转身去查看其他伤员的情况。
走廊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
“陈凡。”
柳媚笙突然开口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我转过头看她。她的侧脸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毫无血色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“嗯。”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后她低下头,肩膀开始轻微地颤抖。
不是那种崩溃的大哭,而是压抑的、无声的啜泣。
我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。只是看着她哭。
这个在“迷醉”酒吧运筹帷幄、在顶层公寓里风情万种、在枪林弹雨中依然冷静得可怕的女人,此刻蜷缩在塑料椅子上,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终于抬起头,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,结果把病号服的袖子也弄湿了。
“我很怕。”她看着手中的纸杯,声音轻得像梦呓,“刚才在丛林里,子弹从耳边飞过去的时候,我怕得要死。被龙三爷的人围住的时候,我觉得我完了。达叔……达叔倒下去的时候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闭上眼睛,更多的眼泪从眼角滑落。
“但我更怕的是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,睁开眼,转头看向我,那双总是盛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