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问。
她笑了:“陈总,艺术品行业没那么光鲜,真品、赝品、走私、洗钱……想在这个圈子活下去,得知道水有多深。”
“所以你朋友……”
“他在灰色地带讨生活。”叶倾城很坦然道:“帮人解决麻烦,也帮人获取信息,我画廊刚开的时候,有人想用假画坑我,是他帮我查清底细,避免了损失。”
“听起来像是危险的朋友。”我笑着说。
“但也很有用,不是吗?”她看着我:“就像你现在需要的信息。”
“叶小姐,”我放下酒杯:“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你接近我,到底想要什么?”
听到我的话,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,但没有消失。
叶倾城站起身,走到露台边,背对着我,夜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,从后面看,她的背影单薄又倔强。
“如果我说,我只是想帮你呢?”
“理由不够。”我说道。
她转过身,靠在栏杆上:“那如果我说,我恨司徒家呢?”
我一愣,问道:“你和司徒家有仇?”
“十二年前,我父亲的公司和司徒雄竞标同一个项目,我父亲的技术方案更好,报价更低,他本该中标,但司徒雄找到了我父亲的软肋,我母亲当时重病,需要一笔天价医疗费,司徒雄承诺,只要我父亲退出,就借他那笔钱。”
她顿了顿,喝了口酒:“我父亲答应了,他退出竞标,拿到了钱,治好了我母亲,但三个月后,司徒雄的项目出了问题,造成重大安全事故,死了三个人。他栽赃给我父亲,说是用了我们公司的劣质材料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问道。
“我父亲被调查,公司破产,资产冻结。”叶倾城的声音开始颤抖,道:“他受不了打击,从公司楼顶跳了下去。我母亲第二年也走了,说是并发症,但我知道,她是心碎而死的。”
叶倾城走回沙发,坐在我对面,她眼睛里有水光,但没流下来:“那年我二十岁,在法国留学,突然之间,家没了,父母都没了,我用了七年时间,才勉强站起来。”
“所以你想复仇?”我追问到。
“可以这么说,我想拿回属于我父亲的东西,尊严,名声,还有他被夺走的一切,但司徒家太大了,我一个人做不到,所以我需要盟友。”
“所以选择了我?”
叶倾城点了点头,她不在隐瞒什么,而是直接说道:“媚笙跟我说你的事时,我就知道你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她故意身体前倾靠近我,我能闻到她呼吸里的酒香,“你有能力,有资源,更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