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,林西娅被生物钟唤醒,刚睁开眼,就听到楼下传来门铃声。
锈铁钉几乎在同一时间睁眼,眼神瞬间清明,没有丝毫刚睡醒的朦胧,他按住要起身的林西娅,自己翻身下床,动作利落地套上裤子。
“你再躺会。”他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:“我去看看。”
林西娅点了点头。
她听着锈铁钉下楼的脚步声,以及开门后短暂的沉默,随后是一个陌生的、带着哽咽的女声传来。
林西娅忍不住起身,披上睡袍,轻轻走到二楼栏杆旁向下望去。
门口站着一位身材高挑、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套裙的女人,她看起来西十多岁,妆容精致,但眼圈红肿,明显刚哭过,手里紧紧抓着一个昂贵的手提包,指节泛白。
锈铁钉挡在门口,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,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“请问您是?”锈铁钉的声音冷淡疏离。
“我是艾玛的姑姑,安吉拉。”女人深吸一口气,努力维持着镇定:“抱歉这么早打扰……我来接艾玛回家。”
“艾玛的父亲呢?”林西娅走下楼,站到了锈铁钉身旁:“我记得格罗斯曼先生说今天会亲自来接她。”
安吉拉的眼眶瞬间又蓄满了泪水,她猛地低下头,用指尖按压着鼻梁:“大卫他……除了意外,他的车刹车系统失灵了,导致他和一辆运输危险品的卡车相撞,当场就……
警察凌晨通知我的……我……我甚至还没告诉艾玛……”
就在这时,二楼传来轻微的响动。客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,艾玛穿着睡衣,单脚站着,她的手紧紧扒着门框,露出半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,那双蓝色眼睛里没有丝毫情感,全是漠然。
锈铁钉的目光也扫向了楼上的艾玛,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,艾玛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低下头,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,再抬起头时,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。
“姑姑?”她带着浓重的哭腔,声音颤抖得厉害:“你在说什么?爸爸怎么会……?”
安吉拉看到艾玛,情绪更加激动,她向前迈了一步,似乎想冲上楼,但被因为锈铁钉和林西娅挡在门口,她只能停在原地。
“艾玛!可怜的孩子……”安吉拉泣不成声。
艾玛站在二楼走廊阴影里,单脚站立,她的手死死抠着门框,脸色惨白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,身体摇摇欲坠,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。
林西娅不由得脊背发凉,虽然早就知道,但真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