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无的血腥味……
每一项都在疯狂地刺激着她的理智。
她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,试图用这尖锐的疼痛来锚定自己,但意识却像断了线的风筝,向着无边的黑暗深渊坠落。
“做个好人……”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哀求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杀了她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恍惚间,她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又回到了德里镇的那个晚上,锈铁钉就那么看着她,看着她……
朱厄尔哭得浑身颤抖的背影,与记忆中某个模糊的、也曾如此无助哭泣的自己重叠在一起,让她胃里一阵翻搅。
她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,牙齿咯咯作响,视线开始模糊、旋转,仓库里那些斑驳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,像粘稠的触手,缠绕上她的四肢,要将她拖入万劫不复的泥沼。
她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,胃液灼烧着喉咙,却又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酸涩的苦水在口腔里蔓延。
“闭嘴……”她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,这声音陌生得可怕,既像是对朱厄尔说的,更像是对她自己脑子里那些不正常想法的命令:“求你……闭嘴……”
林西娅的手指痉挛般地蜷缩起来,她的手颤抖着,紧紧握着她的项链挂坠,金属刺入血肉的痛感让她暂时清醒了些。
她其实很讨厌黑暗。
“Hey……”朱厄尔的情绪好像渐渐平复了,也许是哭累了,也许是别的,总之她开始和林西娅搭话:“你叫什么名字?我叫朱厄尔,朱厄尔·麦考尔。”
“林……”林西娅声音沙哑:“西娅……林。”
“Ok,林……”朱厄尔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,她深吸一口气:“别害怕,好吗……我们会安全的。”
林西娅怔了一下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甚至有些想笑,她为什么要害怕?
朱厄尔到现在都不知道,她以为的,和她一样是人质的女孩儿,在上一秒还想着杀了她。
朱厄尔在黑暗中屏息等待了许久,却再没听到林西娅的任何回应。
“林……?”她试探着又唤了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激起微弱的回音,然后被死寂吞没。
没有回答。
朱厄尔艰难地扭动被缚的身体,试图在浓稠的黑暗中看得更清楚些。月光只照亮了林西娅刚才蜷缩的那一小片地方,现在那里空空如也,只有被压皱的帆布,仿佛从未有人存在过。
一股寒意瞬间窜上朱厄尔的脊梁骨。
人呢?
难道锈铁钉回来过,悄无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