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走向卧室,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,拉过被子仔细盖好。
月光下,林西娅睡得很不安稳,嘴唇微微翕动,像是在无声地哭泣。
锈铁钉在床边坐下,伸出手,用指腹极轻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痕。
“就这么……离不开我?”他低声自语,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,目光却久久停留在她脸上。
他的确没死。
就像他说的,子弹击穿头颅都死不了,更别说一把小小的匕首,锈铁钉本来可以直接醒过来,但他没有。
他想看看,她到底会怎么做。
是惊慌失措地逃跑?是痛哭流涕地忏悔?
还是……干脆利落地将他弃之荒野,然后和她那个宝贝哥哥远走高飞?
锈铁钉设想过很多种可能,甚至做好了在她选择后者时,该如何欢迎她回来的准备。
唯独没有想过……会是这样的结局。
她带着他的“尸体”,穿越数百英里,回到了这个荒芜的“家”。
林西娅替他擦拭身体,换上干净的衣服,一路沉默地开车,像个固执的守墓人,守着一具冰冷的躯壳。
她打扫房间,插上干枯的野花,在寒冷的夜里蜷缩在他身边,对着一个“死人”喃喃自语,哭诉着喜欢和不想他死……
愚蠢。
天真。
可笑至极。
可……为什么他胸口那个早已停止流血的伤口,此刻却感觉痛得要死?
……
锈铁钉深吸一口气,他闭了闭眼,再守她一天……最后一天,如果她再不跑开的话,那就……一辈子留在这儿吧。
如果她真的逃跑的话……
那就把她抓回来,把她藏起来,锁起来……
他睁开眼,深棕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明灭难辨,他俯下身,指尖轻轻划过林西娅熟睡中依旧紧锁的眉头:“不要皱眉啊,Baby……”
林西娅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这熟悉的触碰,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,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指,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。
锈铁钉的指尖顿住了。他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,看着她因为哭泣而微微红肿的眼皮,看着她苍白脸颊上未干的泪痕……
他在她的床边守了很久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才将林西娅抱回到沙发上,一切……恢复了原样,就好像他从来没有醒来过一样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阳光渐渐洒满房间,尘埃在光柱中飞舞。
沙发上,林西娅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意识回笼的瞬间,她猛地看向锈铁钉,几乎是弹坐起来,毛毯从身上滑落。
锈铁钉依旧在那里。
和她睡着前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