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副驾驶上锈铁钉的头随着颠簸轻轻晃动,阳光透过车窗,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林西娅目视前方,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,指节泛白。
她要去哪里?
回家。
对……回家。
她记得路。
记得每一个转弯,每一处坑洼。
就像记得他怀抱的温度,记得他低沉的笑声,和他总喜欢说的那些恶劣的话。
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引擎的噪音和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。
林西娅甚至能听到自己过快的心跳,以及身边那具身体因为颠簸而发出的、极其细微的、僵硬的摩擦声。
她不敢转头去看他。
怕一看,就会彻底崩溃。
她只是固执地开着车,朝着那个所谓的“家”的方向,仿佛只要到了那里,一切就能回到原点。
仿佛他只是睡着了,等到了家,他就会醒来,用那种带着戏谑和掌控的眼神看着她,对她说:“玩够了,Baby?”
泪水毫无预兆地再次涌出,模糊了视线。
她猛地抬手擦掉,更加用力地踩下油门。
一路之上,林西娅只是麻木地开着车,路过加油站就加油,随便买些面包垫垫肚子,累了就在车上眯一会儿,然后醒了继续开车……
足足过了三天。
那栋熟悉的房子终于出现在了视野之中。
孤零零地矗立在荒野深处,被夕阳染成一片暗红色,周围是望不到头的枯草和风化的岩石,寂静得只剩下风声。
林西娅的心脏猛地一缩,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,她缓缓将车停在屋前,熄了火。
引擎的轰鸣声消失,死一般的寂静瞬间将她吞没。
她觉得锈铁钉一定没死,这不是她的幻觉……锈铁钉现在仍然和三天前毫无差别,看起来就像是睡美人……除了脸色苍白,没有任何异样。
“到家了,锈铁钉。”她低声说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她再次用尽全身力气,将他从车里拖出来,她几乎是连拖带拽,踉跄着将他弄到房门口。
钥匙插进锁孔,转动,发出生涩的“咔哒”声。
门开了。
屋子里的一切和她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,桌子上摆放着插花,茶几上还放着基本她喜欢看的书,一切……都没什么变化。
林西娅将锈铁钉拖进客厅,让他靠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,就像他以前常坐的姿势一样,她替他整理好歪斜的衣领,拨开额前遮挡住眼睛的碎发。
然后,她开始打扫。
她打来水,跪在地上,用力擦拭着地板上的灰尘,她清洗了积满油污的厨房水槽。她打开窗户,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