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西娅站在原地,轻轻揉着发红的手腕,看着哥哥苍白安静的侧脸,她叹了口气:“哥哥,如果我告诉你,我有一件事情瞒着你……你会不会生气?”
不知道为什么,那道陌生的声音突然停下了。
林悦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,视线落在她脸上。
那眼神依旧空洞,他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艰难地、颤抖地抬起那只没有输液的手,朝着床头柜的方向指了指。
林西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那里放着护士留下的便签纸和一支笔。
她愣了一下,有些不解,但还是走过去将纸笔拿了过来,递到林悦面前。
林悦的手指颤抖得厉害,几乎握不住笔。
林西娅见状,连忙帮他将笔塞进指缝,然后用双手托住他的手背,帮他稳定。
林悦的手很凉,微微颤抖着。
他极其缓慢地、一笔一划地在纸上移动,字迹歪歪扭扭,如同孩童涂鸦,但依稀可辨。
他写得很慢,很吃力,额头上再次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终于,他写完了。
笔从指间滑落,他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,瘫软在枕头上,急促地喘息着,眼神疲惫地闭上。
林西娅颤抖着手,拿起那张便签纸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【我知道你不是茜茜。】
林西娅僵住了。
林悦没有睁眼,他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。
林西娅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……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
怎么知道的?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从来没有说破?
还一直把她当作亲妹妹一样保护、照顾?
无数的疑问像潮水般涌上心头,让她几乎窒息。
“从……什么时候?”她声音嘶哑地问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
林悦缓缓睁开眼睛,空洞的眼神似乎穿透了她,他再次艰难地抬起手,示意要笔。
林西娅连忙将笔递给他,再次托住他的手。
这一次,他写得更慢,更吃力,每一个笔画都仿佛耗尽了他的生命。
【当你叫我林先生的时候。】
原来……他早就知道了。
林西娅的眼泪汹涌而出,大颗大颗地砸在洁白的被单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她看着林悦苍白虚弱的脸,看着他即使意识混沌、连笔都握不稳,却还是挣扎着写下真相的样子,巨大的愧疚几乎将她撕裂。
“你……你既然知道……”她哽咽着,声音破碎不堪: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?为什么还要……拼了命地保护我?”
林悦疲惫地闭着眼,胸口微微起伏,似乎连睁眼的力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