挣扎。
极致的恐惧已经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,她只能僵硬地蜷缩在浴缸里,任由那层黑暗包裹着自己,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幼兽。
黑暗中,时间仿佛被拉长了,她听不到任何打斗的声音,也听不到蜘蛛的嘶鸣或任何异响,只有一种是液体被搅动、然后又诡异地归于平静的细微声响。
整个过程可能只持续了几秒钟,但对林西娅来说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然后,覆盖在她眼睛上的那层冰凉柔滑的“丝绸”开始消退,来得突兀,去得也干脆。
光线重新涌入她的视野。
林西娅猛地眨了几下眼睛,适应着突然恢复的视觉,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疯狂擂动。
浴缸里,是清澈见底、微微荡漾的热水,水面上漂浮着几片孤零零的薰衣草花瓣,散发着舒缓的香气。
空气中那股浓烈刺鼻的腐烂腥臭味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精油的淡香。
巨型蜘蛛不见了,满浴缸蠕动的小蜘蛛也不见了,瓷砖墙壁和天花板完好无损,没有任何被巨大节肢穿刺的痕迹。
一切……正常得可怕。
她的目光仓皇地扫视着整个浴室,最终,定格在浴缸边那个高大的身影上。
锈铁钉就站在那里,微微俯身,双手撑在浴缸边缘,深棕色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。
他看着她惊魂未定、瑟瑟发抖的模样,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了一只手,递到她面前,手掌宽大,指节分明,沾着一点点未干的水渍。
林西娅看着那只手,又抬头看看他,嘴唇哆嗦着,想说点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,眼泪不受控制地再次涌出,混合着脸上的水迹,无声地滑落。
锈铁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他叹了口气:“别哭……”
林西娅将脸埋进他的颈窝,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轻颤:“我才没哭……”
锈铁钉没有戳穿她这显而易见的谎言,他感觉到怀里的身躯仍在不受控制地轻颤,像一只被暴雨淋透后惊魂未定的小鸟。
他沉默了几秒,那只撑在浴缸边缘的手收了回来,绕过她的后背,将她整个人更紧地圈禁在自己怀中。
林西娅没有挣扎,也不再说话,只是安静地靠着他,任由眼泪无声地浸湿他颈侧的衣料。
过了好一会儿,直到她的颤抖渐渐平息,只剩下细微的、偶尔的抽噎,锈铁钉才动了动,他稍微松开怀抱,低头看着她苍白泪湿的脸。
“能走吗?”锈铁钉低声问道。
林西娅试着动了动腿,却发现膝盖发软,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