钉用搭在旁边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干了手,每一个指节都仔细擦过,那专注的神情不像在完成一项家务,更像在擦拭某种武器。
然后,他转过身。
擦干的手直接攥住了林西娅的手腕,力道不轻,林西娅甚至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。
“哎你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,锈铁钉已经拉着她,不由分说地朝着浴室走去。他的步伐很大,林西娅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,手腕被他攥得生疼。
“砰”的一声,浴室门在他身后被踢上。
“别总是踢门,之前是我是,现在是浴室……”林西娅小声抱怨:“门坏了还不是要你来修……”
锈铁钉没有说话,将她按在洗手池冰凉的边缘,后背抵着陶瓷,随后,他松开了她的手腕,那里已经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从镜子旁的架子上拿下一个未拆封的剃须刀片包装盒,以及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、木质手柄的剃须刷和一盒剃须皂。
他将这些东西“啪”地一声放在洗手池台面上,就在林西娅手边。
做完这一切,他双手撑在洗手池两侧,将林西娅圈禁在他与洗手池之间狭小的空间里,他微微俯身,深棕色的眼睛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,像两潭不见底的深水,直勾勾地锁住她。
“不是你要剃?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他微微抬了抬下巴,将整个脖颈和下颌完全暴露在她眼前,那个动作充满了挑衅和莫名其妙的信任——仿佛在说,我给你这个机会,看你敢不敢。
林西娅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,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喉结,看着那上面随着呼吸微不可察的滑动,又看向台面上那闪着寒光的锋利刀片。
她翻了个白眼:“你真不怕我一个手滑送你去见上帝。”
“虽然可以,但是最好不要。”锈铁钉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股罕见的温柔:“如果你不想做噩梦的话。”
林西娅:“……”
这种不痛不痒的威胁在她看来和小说里发癫的霸道总裁差不多,好出戏……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几乎到了嘴边的吐槽,拆开刀片包装时,她的指尖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,随后她拿起剃须刷,蘸水,打泡,动作甚至比刚才做饭时还要专注。
温润的泡沫被仔细涂抹在他布满胡茬的下颌和危险的喉结周围,她的指尖偶尔划过他的皮肤,能感受到其下温热的体温和坚实的肌肉线条。
锈铁钉始终一动不动,甚至连呼吸都保持着原有的节奏。
林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