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,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温度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十几秒,也许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,在她哭到几乎要背过气去的时候,锈铁钉终于动了。
他喉结滚动,发出一声带着无奈的、长长的叹息:“还是太脆弱了……你应该动手的,Baby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情人间的低语,却让林西娅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茫然地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望向他,一时间没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。
也就在这一刻,她感觉到了掌心下的异样。
有什么东西……在她的掌心下,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……蠕动、生长、愈合。
林西娅的瞳孔猛地一缩,她僵硬地低下头。
她看见了此生都无法忘却的一幕——在她沾满血污的指缝间,那道狰狞的伤口边缘,新生的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长、交织、融合。
皮肤组织迅速覆盖上来,将那可怕的创口彻底封闭。
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,那道足以致命的伤口就变成了一道浅红色的印记,随即,连那印记也迅速淡去,最终,他侧腹的皮肤变得光洁如初,仿佛刚才那血流如注的一刀,只是她脑中产生的一个荒唐幻觉。
如果不是两人身上那大片的、尚未干涸的血迹,林西娅几乎要以为自己疯了。
“……”
她大脑一片空白,连恐惧的情绪都无法产生,只是呆呆地看着那片完好无损的皮肤,身体像是被冻结在了原地。
锈铁钉垂眸,看了一眼她那双还按在自己腹部的,剧烈颤抖的手。
他抬手,轻轻将她的手拨开。
然后,在林西娅那双写满了惊恐与茫然的眼神下,单手撑地,缓慢而平稳地站了起来,整个过程没有丝毫的费力,完全不像一个刚刚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洁净无瑕的腹部,又看了看卫衣上的上那片刺目的血污,似乎有些嫌恶地皱了下眉。
最后,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瘫坐在地上、彻底失魂落魄的林西娅身上。
他叹了口气,那叹息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、神明般的怜悯与失望。
他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,清晰地重复道:“你该动手的。”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嘶哑而颤抖。
“Baby……”锈铁钉弯下腰,捡起地上那把沾满血迹的匕首。他用指尖抹过刀刃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,然后将擦拭干净的刀刃在林西娅眼前晃了晃,那上面已然光洁如初,连一丝血痕都未留下。
随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