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步。
“那个人长什么样?”
“四十来岁,男的,穿灰色中山装,头发很短。”巴刀鱼回忆着,“脸上很疲惫的样子,像是很久没睡好觉。”
“你以前见过他吗?”
“没有。第一次见。”
酸菜汤停下脚步,看着他。
“还有别的线索吗?”
巴刀鱼犹豫了一下,把墙上那行字的事说了。三天后,午夜,老地方。
“老地方是哪儿?”
“我猜,是我妈以前常带我去的一个小公园。”巴刀鱼说,“就在城中村边上,走过去十几分钟。”
酸菜汤看了看时间,又看了看他。
“那还等什么?走。”
三个人是在公园门口碰的头。
娃娃鱼来得最早,已经在那儿等着了。她今天没穿卫衣,换了一件淡蓝色的针织衫,头发披散着,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不少。看见巴刀鱼和酸菜汤走过来,她挥了挥手。
“这边!”
公园很小,真的很小。几棵老槐树,一片快要秃光的草地,一条石子铺的小路,还有一张石桌,四条石凳。石桌表面斑斑驳驳的,长满了青苔,一看就是很久没人来过了。
巴刀鱼走到石桌旁边,站住了。
他想起小时候,母亲就是坐在这张石凳上,看着远处的天空发呆。他就坐在旁边,玩石子,或者看蚂蚁。偶尔抬头,问母亲在看什么。母亲说,看云。
“云有什么好看的?”他问。
母亲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现在他站在这里,也抬头看了看天。今天是个阴天,云层厚厚的,灰蒙蒙的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“就是这儿?”酸菜汤走过来问。
巴刀鱼点点头。
娃娃鱼已经在石桌旁边蹲下来,仔细看着什么。她伸出手,在石桌边缘摸了摸,然后抬起头。
“巴刀鱼,你过来看。”
巴刀鱼走过去,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石桌的边缘,刻着一行字。很浅,很淡,像是很久以前刻的,经过风吹雨打,几乎要磨平了。但仔细看,还是能看出来:
“刀鱼,妈在这儿等你。”
巴刀鱼的鼻子一酸。
这是他母亲的字迹。他认得。
“她刻的?”酸菜汤问。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巴刀鱼摇摇头。他不知道。可能是他小时候,母亲一个人来这里的时候刻的。那时候他还不懂事,不知道母亲在想什么,也不知道母亲为什么总是一个人来这里发呆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
母亲是在等他。
等一个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未来。
“还有。”娃娃鱼又指了指旁边,“这里还有一行。”
巴刀鱼凑过去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