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院地下三层,特级隔离密室。
这里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和恐惧,但空气中的紧张感却比金銮殿上更甚百倍。
厚重的铜门紧闭,四角的通风口里塞满了燃烧苍术和雄黄的布包,烟雾缭绕。
赵雪躺在陈越特制的那张冷铁手术台上。
她那个曾经能徒手攀爬十丈城墙、听声辩位的矫健身躯,此刻正如同发疟疾一般剧烈颤抖。她的双手被用来束缚疯子的牛皮带死死扣在床沿,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抠进了皮肉里,渗出丝丝血迹。
“呃……杀了我……陈越……杀了我……”
赵雪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兽吼。
陈越一把扯掉脸上的面具,顾不得擦去额头的汗水,冲到手术台边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这颗常年像石头一样冷硬的心,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赵雪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脖颈、锁骨,甚至是脸颊侧面,皮下的血管正在发生恐怖的异变。
不再是青色,而是金色。
那种亮得刺眼、如同流动的金水一般的线条,正在沿着她的血脉疯狂逆流而上,直冲天灵盖。皮肤滚烫得惊人,陈越的手刚一触碰她的额头,竟然被烫得缩了一下。
这是“王种”的共鸣。
那个潜伏在豹房地下的东西,那个尚未出世的“真龙”,正在通过某种肉眼看不见的波段,强行“召唤”并“同化”所有被龙血污染过的生物。赵雪体内的那点微末的异化血脉,此刻成了最致命的引线。
“别说蠢话!我在,阎王爷就不敢收你!”
陈越一把撕开赵雪的领口,露出了那个原本作为封印的玉佩位置。那块血沁玉此刻已经变成了纯黑色,甚至在冒烟,显然已经过载失效了。
“听着,赵雪!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!这只是病毒风暴!就像是发高烧!给老子咬牙挺住!”
陈越转身,动作快得像是在抢救。
他一把抓过旁边的药钵。里面是一碗刚刚熬好的、黑得发亮、粘稠如沥青的汤药——“定魂锁心汤”。
这是陈越按照古籍里压制“尸变”的方子,加上了他对生物碱的理解改良而成的猛药。大剂量的生川乌(神经麻痹)、朱砂(重金属镇静)、加上从深海冰蟾皮上刮下来的剧毒寒浆。
这是真正的虎狼之药。稍有不慎,没等同化,人就先心衰死了。
“张嘴!”
陈越捏住赵雪的下颌骨,强行迫使她张开咬出血的嘴唇。
“不……会伤到你……”赵雪拼命摇头,眼神里还有最后一丝清明,那是对陈越本能的保护。她知道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