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如同一个炸雷,劈得王二牛外焦里嫩,整个人都懵了。
从……从军?跟定国公去当兵?
这不是他从小到大,做梦都想着的美事吗?梦里他都当上大将军了!
可是……
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屋里的人——爹娘年纪大了,腿还伤着;大哥虽然靠得住,但是要去陪三郎科举;三郎是要读书做官的;狗娃虎妞还小;媳妇彩凤一个人带着刚出生的猪娃……家里这一摊子,没个壮劳力撑着,咋行?
他要是走了,地里的重活谁干?力气活谁上?万一有人欺负上门……虽然家里其他人力气也大,但毕竟……
那些藏在心底的、关于金戈铁马的英雄梦想,瞬间被眼前实实在在的家庭责任压了下去。
他嘴唇哆嗦着,脸上满是挣扎和痛苦,憋了半天,终于低下头,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钻出来,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倔强:
“……不,不愿意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喜欢当兵。”
“我就喜欢种地,喜欢杀猪。”
话音落下,堂屋里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王二牛。
王金宝和赵氏对视一眼,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傻小子!犟驴脾气又犯了!这是怕拖累家里啊!
王大牛急得直搓手,想开口又不知道说啥。
王明远心里又酸又涩,二哥的心思,他懂。
程老国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和探究。
他并未动怒,只是静静看着王二牛。
就在这时,钱彩凤“腾”地一下站了起来。
她性子烈,又是最知王二牛心思的,眼看丈夫要把天大的机缘往外推,还是用这种蹩脚的理由,急得眼圈都红了。
她对着老国公急声道:“国公爷!您别听他胡说八道!他浑说的!他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从军!就是梦想当大将军!他屋里头以前藏着的木刀木枪,都是他小时候自个儿偷偷削的!晚上说梦话都在喊‘冲啊杀啊’!他这是……他这是放心不下家里!怕他走了,家里没个顶事的!国公爷,您……”
“彩凤!”王二牛猛地抬头,低吼一声,想制止妻子。
但王金宝已经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家之主的沉稳和决断:“二牛!”
王二牛看向父亲。
王金宝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二儿子,缓缓道:
“家里人都不是瞎子。
你小时候撅着屁-股在院子里比划那些把式,你娘给你缝了多少次扯破的裤裆?
还有梦里都不忘了比划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