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。
他静静看着这些曾经把酒论道,并肩作战的旧友,看着他们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,良久,长长一叹。
“到了此时,尔等仍看不清么?”
他抬剑,指向天穹那枚灰白道印,声音陡然转厉:
“压迫尔等的,是那枚印!掌控尔等的,是那万界葬尊!可尔等不敢恨天,不敢怨命,反而去指责那唯一敢挺身反抗之人?”
“一群看不清局势的软骨头,居然指责有勇气反抗之人。”
碧霞剑祖踏前一步,剑锋扬起,剑气冲霄:
“可笑之至!”
“老夫……羞于与尔等为伍!”
剑光斩落,旧情尽断。
身后,松明道人及千余族人齐齐拔剑,随他杀向那片灰白的人潮。
葬天道印悬于九天,原本流转不息的灰白道韵,此刻竟显出道道裂痕。
东南两境的光幕如双剑交剪,北境残存的血性化作细流倒灌。
西境虽癫狂,却再难为道印提供半分精粹气运。
万界葬尊立于十二墟边缘,脚下葬莲片片凋零。
他低头看向掌心那枚“葬天道主”官印,裂纹自印钮蔓延至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