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攀升至顶点的毁灭气息，戛然而止。
他依旧完好地立于原地，只是周身道韵尽散，只余下一片彻骨的虚无与冰冷。
“为什么……连献祭自身……都做不到……”
首领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，一个令他元神都在颤栗的念头，不可抑制地浮现在真灵深处。
“原来，我早已……”
他的低语尚未说完。
眼前的景象已褪色般，开始模糊，剥落，消散。
漫天月华如潮水退去。
真实的景象，倒映在影卫首领渐冷的眸光之中。
……
天妖殿内。
灯火通明，布置依旧。
没有阴森，亦没有月色。
子受依旧慵懒地靠坐在主位之上，手中甚至还端着那杯未曾放下的灵茶，氤氲的热气缓缓升腾。
在他脚下，四名影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毯上，双目紧闭，气息均匀。
仿佛陷入了沉睡，只是眉心处都有一点微不可察的月牙印记，若隐若现。
而在一旁，影卫首领的模样则凄惨得多。
他只剩下一个头颅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在半空，脖颈以下的部位已然消失不见，断口处光滑如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