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无所不能,为何不阻止赵恬将百万大军炼化成僵的阴谋?
是不知?还是明知而默许?
是不能?还是放任而为?
韩奂不敢去想,不能去想。
更不能开口说出来。
王翦看着沉默的韩奂,淡淡道:“太子奂,留国秦国,是尔等唯一的活路。”
“只遣信使,携赵恬、赵渴头颅及部分证据归国陈情,此乃万全之策。”
“只有待真相已经传遍六国,仙神才不会再对尔等动手。”
“到那时,再让韩王遣使接你归国,亦无不可。”
“留在秦国?”
韩奂瞬间后退一步,脸上血色褪尽。
他担心仙神杀人灭口不假。
但他更怕秦国,更怕一旦留在秦国,他的储君之位不保。
除了秦国,哪国会把一个当过质子的人,立为储君,还让其继位?
谁不担心那当过质子的人,其实已经变成了对方的人?
函谷关的城墙上。
韩奂脸色发青,压抑着胸中情绪,道:“某多谢将军美意。”
“信使若有用,那世间诸事皆易也。函谷关之事,只有某回到韩国,面见父王,方可成事。”
“至于些许危险,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?就不劳将军担忧了。”
他一拱手,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下城楼,背影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王翦望着他消失在阶梯下的身影,脸上浮起一丝讥讽的冷意,道:
“贪恋权力,不足与谋。”
“传令,让飞凤军盯着这些人,但不要露面。”
……
片刻后。
韩奂已经领着人马离开函谷关。
王翦那番话,自然不会毫无用处。
韩奂在半道上,也是越想越怕。
赵恬与赵渴之事,已经证实了仙神函谷关的事放任。
他会这样想?那其他人呢?
他没敢去问,但他知道,所有人都会这样想。
而他们这些人回去之后,又会在六国境内,让多少人这样想?
身为一国太子,韩奂太清楚,一旦真相公布,会掀起怎样的波澜。
而仙神的权威,又会在这样的惊涛骇浪之中,受到多大的冲击。
仙神会出手吗?
韩奂越想越惧。
最后,在离开函谷关千里,进入一片地势复杂的丘陵地带时,他做出了决定。
“分兵!”
韩奂对身边几名心腹将领下令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道:
“大部队行动迟缓,恐生变故。”
“本太子亲率一千精骑,轻装简从,以军阵遁术星夜兼程赶回新郑!”
“尔等率大队按原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