鄂顺死死看着药师琉璃,到如今他才真正明白,大王为何要反抗仙神。
他以为,只要足够卑躬屈膝,足够的骂不还口,打不还手,拼命效力,那么就可以在仙神之下,继续成为一方霸主。
周主可以成为天子,他当南越之主,为何不能成为另一个天子?
一直到整个南越都被巫国气运吞噬,南越之人全都变成半巫,成为巫国的奴仆时,他才终于明白。
他既然要当仙神所牧的羔羊,那么当仙神举起屠刀时,他就没有任何资格,说什么不愿意。
鄂顺眼中最后的清明,彻底地消失。
他重新低下了头,恭顺无比地站在药师琉璃面前,发出浑浊嘶哑的声音,道:“新的人牲,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药师琉璃抬起眼,看向南方。
当他的目光从整个南越之地扫过时,可以看到,在南越各地,各个城邑,乡村之中,大量的南越人,都在进行不间断的巫祝仪式。
他们跳起巫祝之舞,他们取自身血肉汇聚煞气,他们向着十万大山的方向,顶礼膜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