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简短鼓励。
“可惜,我们没机会咯。”
最后这句话,来自看台边缘一道影子。
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释然,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。
那不是对未来的遗憾,而是对某种“可能性”终将闭合的平静告别。
秦忘川心中猛地一紧。
他听懂了那遗憾背后的含义——
就光从法相这一点来说,越古老的秦忘川,岔路走的便越远。
无法回头,却能看到另外的自己走向更好的路。
这是一种痛苦的折磨。
“等等——”
秦忘川下意识上前一步,伸出手,想说些什么。
然而,还未等开口,脚下陡然一空!
并非物理的踩空,而是维系他意识于此的联系,在这一刻骤然断裂。
仿佛被无形的巨力拉扯。
眼前的环形会场、残余的剪影、黯淡的光轮……一切景象瞬间扭曲、拉长,化作飞速退却的光流。
失重感再次袭来,比来时更加猛烈。
只是这一次,那深海深处,似乎不再只有冰冷的注视。
还残留着些许未尽的话语,和那一声轻叹般的“可惜”。
“嗬——!”
秦忘川猛地睁开了双眼,胸膛剧烈起伏,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。
眼前是龙宫静室柔和的光晕,鼻尖萦绕着宁神香稳定而清冷的气息。
身下是冰凉而坚实的玉榻,指尖能触摸到细腻的织锦纹路。
回来了。
意识彻底锚定回现实。
虽然疼痛依然存在,但那种沉甸甸的愧疚却已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心绪——紧迫、责任,还有一丝被无数个“自己”托付了前路的重量。
秦忘川撑着额头起身,眼里是一种近乎灼亮的清明。
命运之轮的锻造已在计划之中,但眼下更重要的,是另一个念头。
那念头在脑中呐喊,几乎破颅而出。
他快步走到案前,拂开命运之轮的碎片,铺开随身携带的素白纸稿。
一手仍按着隐痛的额角,另一手执笔。
笔尖悬于纸面,微微颤抖。
“天地法……”秦忘川低声自语,声音里压着某种沸腾的东西,“三字天地法,可能并非极限。”
“但即便字数再怎么减少,也不可能影响另外的时空。”
笔尖落下,墨迹深浓。
“要有种办法。”字迹力透纸背,“一定要有种办法……”
“让所有的我,所有的秦忘川……”
笔走龙蛇,字迹越来越快,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,“都能走上那条路。”
“一定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