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一世,等了娘子六十载,要说心里没有些别的猜想,那是假的!”
“六十载,一甲子,许多人一辈子,也许都活不到这些年岁。”
“但我撑过来了。”
“凭着前三十的记忆,我愿意做他人眼中的疯子、傻子。”
“可是,再看到娘子身侧跟着一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年轻姑娘的时候,我依旧会认为,那个姑娘是她的孙女。”
“我当时没有任何怨恨,只想离开,只想让我家娘子不那么难堪......”
“仅男女之情,必揉不得沙子,做不到这一点......”
听到这,陈老妪接话:“其实遇青这么久没来找我,我又何尝不是想过,遇青爱上旁人了?”
“我无法接受,但我又能接受......”
“只因为......”
“我希望他、她高兴......”
这一句话,是赵遇青和陈老妪一同说出的。
望着两位老者嘴角的笑意和眼角落下的泪水,白衣女子不禁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即使在面对洛尘那般神秘莫测的存在时,她都没有这种感觉。
但如今,在面对两个凡俗之时,这般“迷茫”的感觉,却是瞬息填满了她的全身!
他们在安慰我吗?
我是仙,还是他们是仙?
他们懂得好像比我多!
他们是仙?
还是我是仙?
我真的是仙吗?
思绪混杂的白衣女子一言不发。
她不知该说些什么,也不知该做些什么。
直到两位发白如霜的老者一起开口,说上一句“留下喝杯喜酒吧”的时候,她才回过神来, 应了一个“好”字......
......
二月二十九,黄道吉日——宜嫁娶!
唢呐声破空而起。
循声看去,唢呐吹得正欢的是一瞧着不过十七八的黄衣少女。
“点炮啦~”
一声疾呼自宅前响起!
刘翠振臂一呼,点燃了悬挂于陈宅门前的“百子鞭”。
刹那间,赤蛇蹿地,噼啪炸响!
青烟腾起,遮掩了半幅门楣!
一着红装,戴红盖的新娘子,自宅门中孤身而出。
不用问也知晓,新娘子就是陈秀禾。
她不同于这一世的赵遇青,她是有亲人的。
然,即使请柬送上门,她这一世的亲人,也因为种种原因,而决定不来参加这场迟了近一甲子的婚礼......
门外,负责放鞭炮的刘翠迎了上新娘子,搀扶对方坐上了大红花轿。
轿夫皆是五大三粗,长相一模一样的汉子。
这些汉子不是人,皆为琼音仙长唤出的“傀儡”。
没办法,纵暮梨镇上多为乡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