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。前方五公里,侦测到非法路障。热源反应三百二十七。锁定十六处重火力点。”
二号冷漠的电子音播报着,仿佛在念一份菜单。
耗子夹肉的手顿在半空,透过单向防弹落地窗,瞥了一眼窗外那片惨白的世界。
地平线上,一道丑陋的疤痕横亘在雪原之上。
那是用废弃火车皮、生锈集装箱和扭曲钢筋强行堆砌起来的垃圾墙,足有十米高。墙体缝隙里塞满了冻硬的尸体和烂泥,像是一道溃烂的伤口。
墙头挂着条被冻得硬邦邦的红布,上面用劣质油漆淋漓地写着几个狰狞大字:
【此路不通:车留下,女人留下,命滚蛋】
“呵。”
耗子乐了,把涮好的羊肉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嘲弄道:“复古流派?这年头还有人敢劫这辆车?他们是瞎子,还是脑子里长了霉菌?”
“因为穷,也因为贪。”
高见头都没抬,手指在战术平板上划过:“十六挺重机枪,两门迫击炮,还有一具火箭筒。这种火力配置,打劫正规军都够了。可惜,他们遇到的是我们。”
一直沉默的赵疯子突然站了起来。
他试着握拳。
“嗡——”
微型液压泵发出细微的蜂鸣,银黑色的流体金属在皮肤下疯狂涌动,像是有无数条微小的蛇在钻营。
神经接驳处传来针扎般的幻痛,但这痛感让他兴奋。
“手痒。”
赵疯子咧嘴,眼底闪烁着嗜血的红光,脸上的刀疤随之扭曲,“刚装上的零件,还没见过血。我想试试,这玩意儿到底有多硬。”
凌萱正坐在沙发上,眼皮都未抬。
“去吧。”
“别弄脏了地毯。”
“得令!”
车速未减,但在距离路障百米处,猛然刹停。
巨大的惯性卷起漫天雪尘。
城墙上瞬间炸了锅。
一个裹着厚重貂皮、脖子上挂着三斤金链的光头胖子,在一群冻得瑟瑟发抖的喽啰簇拥下现身。
他满脸横肉,手里拎着个大喇叭,肩上扛着一具墨绿色的火箭筒。
“喂!铁王八里的人听着!”
大喇叭的电流声在风雪中嘶鸣,刺耳至极。
“车不错!爷爷看上了!男的滚蛋,女的和车留下!爷爷心情好,留你们全尸!否则……”
光头胖子拍了拍肩上的火箭筒,一脸淫笑:“老子一炮送你们上天!”
哄笑声炸响。污言秽语顺着风灌过来。
嗤——
气密门滑开。
寒风瞬间灌入,却被车内的热气冲散。
赵疯子一步跨出。
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背心。零下五十度的寒风瞬间在他赤裸的脊背上凝结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