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小时后。
鲲鹏号的里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与汗液混合的酸腐气味。
耗子嫌恶地拎起一件满是破洞和油渍的冲锋衣,捏着鼻子抱怨:“老大,这玩意儿是刚从哪个垃圾堆里刨出来的?味儿也太冲了。”
周海一言不发,面无表情地从他手里夺过衣服,像套麻袋一样直接穿在身上。
他那身在T4菌巢里千锤百炼出的肌肉线条,瞬间被宽大的破烂衣物遮掩,只剩下一股子矿场老炮的狠厉与麻木。
他冷冷地瞥了耗子一眼。
耗子脖子一缩,立刻闭上了嘴,乖乖地套上那件散发着异味的衣服。
影子早已换好,她找了个角落坐下,将自己缩进一件不合身的灰色连帽衫里,帽檐拉得很低,整个人仿佛都融入了阴影。
高见则在细致地检查每个人的伪装,他将一块黑色的机油抹在周海的脸上,又抓起一把灰土,随意地撒在自己和耗子的头发上。
王浩和扳手将头发揉乱,活像一个几个月没的洗澡的流浪汉。
凌萱将一头长发随意挽起,用一根布条扎住,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运动服。脸上也刻意涂抹着让自己看起来有几分营养不良的憔悴。
“从现在起,我们是来自黑石镇的流民。“
“我们的目标是混进去,不是去打仗。都记住了吗?”
六人无声点头,眼神里再无平日的桀骜。
鲲鹏号在距离长市几十公里外的一处废弃服务区降落。
凌萱将鲲鹏号和上面的所有人都收进了空间,七人徒步走了近三公里,抵达赵立勋说的那个队伍里。
然后坐着卡车抵达长城七号基地的接收点。
卡车停下时,巨大的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膜发疼。
车厢后门被人粗暴地拉开。
“都下来!快点!体检了!”
一个穿着不合身白大褂的男人站在下面,声音油腻,脸上满是催促。
他身后,几个拎着橡胶棍的“助理”正懒洋洋地靠在墙上,眼神在下车的幸存者身上来回打量,像是在估算一头头牲口的斤两。
凌萱眯了眯眼,第一个跳下车。
凛冽的寒风卷着一股酸腐与消毒水混合的怪味,直往鼻子里钻。
高见、周海几人紧随其后,默不作声地站成一排。
眼前的景象,让耗子心头一沉。
所谓的接收点,不过是几顶破旧的军用帐篷,周围拉着带刺的铁丝网。
几十个穿着各式各样服装的男人,手臂上套着一个红色的袖章,上面潦草地写着“纠察”二字。
他们手里拎着钢管和砍刀,眼神在每一个下车的幸存者身上来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