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眼皮都没抬,扫了一眼,随手扔回来。鼻孔里哼了一声,算是放行。
李知涯刚松半口气,就听身后传来对话。
老兵油子:“瞧见没?就刚过去那男的。”
新兵蛋子:“咋了?哥。”
老兵油子:“哼,德行!一看就是外城那些有了俩骚钱,瞒着家里黄脸婆,进城找乐子的主儿!瞧那步儿虚的,眼珠子飘的……啧!”
新兵蛋子好奇:“外城……不也有窑子吗?”
“呸!”老兵油子啐了一口,一脸过来人的鄙夷,“外城那些?太荤!太糙!
上回哥我……咳……找了个津门来的姐儿!
好家伙!才刚进去,还没咋地呢!那姐儿嗷一嗓子:嚯——您这下怼的够瓷实!”
老兵油子一脸不堪回首:“好悬没把老子当场吓得缩阳入腹!晦气!”
新兵蛋子憋着笑。
李知涯听得脚下一个趔趄,差点扑街!
粗鄙!太他妈粗鄙了!
他下意识摸了摸脸。
老子……真显得那么不正经?像个急色的嫖客?
心里有事,忐忑不安,脸上神情就不自然……像做贼?
艹!
他赶紧停下,深呼吸。努力挤出点……像是来内城访友的……淡定?
效果未知。
进了内城,喧嚣扑面而来。
青石板路光可鉴人。店铺门脸锃亮。
行人衣着光鲜,步履从容。
空气里飘着脂粉香、糕点香,还有……淡淡的、不易察觉的、类似檀香的奇特味道?是“净石”的气息?
李知涯像个刚进城的土包子,眼睛不够用,心里更乱。
愿花仓在哪?西南角?
找到了然后呢?
趴墙头看?
不被当成贼打出来!
任务艰巨!毫无头绪!
他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,左右看看无人。鬼使神差地,从怀里摸出那个冰凉的黄铜盘子——大衍枢机。
死马当活马医吧!
他抠抠搜搜,摸出张静媗给的一块最小、品相最差的业石边角料(舍不得用好的),塞进中心空槽。
嗡……
微弱的震颤。内圈铜环缓缓转动。
咔……咔……
停住。
卦象:短短长,短短长。
震为雷?
还没等他琢磨。
枢机又轻轻一震,内圈再次转动!
咔……
又停住。
卦象:长长短,短长长。
风泽中孚?
李知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!
震变中孚?这啥意思,打雷变刮风下雨?
倪先生,倪大仙!你在哪啊?我需要翻译!
他急得抓耳挠腮。
巷子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