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里翻滚的惊愕:是时候放弃苗安楠这个合作者?
“恭贺嫂嫂苦尽甘来、得偿所愿。”
厉贵妃的目光落在正同徐慧珠交谈的钱悠悠身上,“嫂嫂既已回京,就常带悠悠入宫……”
又问,“虽说徐氏为妾,身份终归上不得台面,却好命得姜夜沉喜爱,十分抬举。悠悠和徐氏关系亲近些……嫂嫂这步棋走得极妙。”
桑氏忍得辛苦。
自苗安楠入府,她一步忍,步步退,为了一双儿女,她退到祖地。
终于盼着熬着一双儿女长大,得恩人相助,亦拥有自保能力。
她,不愿再忍了。
“嫂嫂?”桑氏语气恭敬却透着疏离。
“贵妃娘娘这一声‘嫂嫂’叫的臣妇惶恐又感动,臣妇不得已离京十多年,还以为贵妃娘娘忘了臣妇呢。”
目光碰撞,此刻若关着府门,厉贵妃的巴掌已呼在桑氏的脸上了。
厉贵妃刚刚动摇的心思,因桑氏的无礼又重新坚定。
她和桑氏这位“嫂嫂”,相克相厌。
“请贵妃娘娘原谅,是臣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”
钱悠悠撇嘴,“阿娘您无需自责,您也不是有意误会贵妃娘娘呀。”
“这些年苗夫人派奴才送节礼,回回彰显她和贵妃娘娘亲如姐妹,还说贵妃娘娘感叹:可惜苗夫人生不逢时,相爷始终欠苗夫人一场明媒正娶的婚礼。”
桑氏训斥道,“悠悠,不得放肆,贵妃娘娘知书达理,又极重规矩,怎会说那样的话?定是底下奴才乱嚼舌根子。”
厉贵妃心里怒火翻腾,面上还得维持假笑,“嫂嫂说得是,定是有些不长眼的死奴才背后编排主子。”
“本宫身在皇宫,是皇上的嫔妃,言行代表皇家体面,怎会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……”
皇上这道旨意来得突然,一旨封赏三人,桑氏和她的儿女曾经有多狼狈滚出京城,如今就有多风光高调回京。
她不能和皇上对着干。
于她,于大皇子,无半点好处。
不管怎么说,相府是她的母家,桑氏没道理舍大皇子转投太子。
就算桑氏上赶着巴结,以皇后娘娘和太子多疑的品性,绝不会承桑氏的情。
想到这里,厉贵妃脸上的笑容浓了些,“嫂嫂这些年侍奉父母亲,委实辛苦,本宫自是记着嫂嫂的情。”
“嫂嫂安心,从前嫂嫂受的种种委屈,本宫不知情。”
“日后,谁敢给嫂嫂气受,本宫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女子擅长变脸,厉贵妃的变脸术,技艺修炼成熟。
此刻,她选择忘记和苗安楠的惺惺相惜。
她曾欣赏苗安楠,其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