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点开口称赞他思虑在理。
自古帝王,权力必须牢牢抓在自己的手里,臣子的忠心只能属于帝王,哪怕是皇后、太子等人,也只能得到朝臣的尊重。
可给面子,不可付忠心。
“这么说来,夜沉你没罪反而有功了?”皇帝的语气已软和不少。
“不,臣有罪。”姜夜沉跪得笔直,如一棵青松。
皇帝看着姜夜沉,不知不觉嘴角上扬,越看心里欢喜渐浓。
皇帝当然知道太子嫉妒姜夜沉,由嫉妒生怨恨,只能证明太子无用无能。
皇帝对姜夜沉的欣赏、看重和信任,那是因为他看着姜夜沉,仿佛看见年轻时意气风发的自己,几乎一模一样。
人,最爱的当然是自己。
“臣不知因何得罪太子,这些年私下里,太子殿下屡次寻臣麻烦,臣如今......实在烦不胜烦、避无可避。”
“臣思来想去,便猜测太子殿下是不是惦记臣手里的北疆兵权和锦衣卫......除此之外,臣想不出旁的理由。”
“那日,凝玉公主带着五十名禁卫军突闯婚宴,臣一时情绪失控,才当众失言。”
皇后娘娘站在殿门口,听得满心满眼怒火,难怪太子不得皇上喜欢,原来真的是姜夜沉这根搅屎棍在其中乱搅。
姜夜沉这般针对太子,难道说他暗中已和哪位皇子勾结?
“大将军一句失言,仅凭猜测,就让太子人在东宫,却被泼的一身脏污。”
“本宫倒是不曾想到,大将军也是会背后捅刀的小人。”
李生德跟在后面,苦着一张脸,噗通跪在地上先认错认罪为上策,“老奴......老奴拦不住皇后娘娘,老奴罪该万死。”
“臣妾拜见皇上。”皇后难得行大礼。
可见她心里窝着火,摆明了要皇上今日不得偏袒姜夜沉,必须得给无辜受牵连的太子,还有挨打的凝玉公主主持公道,不然,莫怪她要发一发皇后的威风,亲自教训姜夜沉。
“大将军,本宫问你一句,到底是太子与你为难,还是大将军你仗着皇上的宠信,不把太子放在眼里?”
“太子可曾亲口说过,想要北疆兵权?想换掉你这锦衣卫统领?”
说来,这是皇后头一回和姜夜沉对上。
凝玉公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,再加上东宫接二连三出事,皇后哪能坐得住,必须想法子打消皇帝的疑虑,再谋其他。
帝心难测。
但,皇后娘娘不得不猜,不得不测。
皇帝可以对太子失望不满,但不能生出疑心。
先前皇后娘娘不止一回劝说太子,对手握实权又得皇上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