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姜山家。
孙昌明昨晚没走。
他和姜山在书房里坐到凌晨三点,喝光了两瓶茅台,说了很多话——说二十年前一起在县里打拼的日子,说十年前新城规划时的雄心,说这几年林州的变化,说陈青这个人……
说到最后,两人都醉了。
孙昌明趴在书桌上睡着了,姜山躺在沙发上,手里还握着酒杯。
清晨六点二十分,门铃响了。
很急,连续不断。
姜山迷迷糊糊睁开眼,头疼欲裂。
他摇摇晃晃站起来,走到门口,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门外站着三个人。两个年轻男人,穿着深色夹克,表情严肃。
中间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手里拿着文件夹。
“谁啊?”姜山哑着嗓子问。
“省纪委,周正良书记派我们来的。”女人的声音很清晰,“姜山同志,请开门。”
姜山的手僵在门把手上。
酒瞬间醒了。
他回头看了眼书房,孙昌明还趴在那儿,鼾声如雷。
“稍等。”姜山说,“我换件衣服。”
他快步走回书房,推醒孙昌明:“昌明!昌明!醒醒!”
孙昌明迷迷糊糊抬起头,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:“姜书记……怎么了?”
“省纪委的人来了。”姜山压低声音,“你从后门走,快!”
孙昌明一个激灵,彻底醒了。
他跌跌撞撞爬起来,酒瓶倒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两人冲到后门,姜山拉开门——
门外站着两个人。
一身警服,帽子上的徽章在晨光下特别闪亮。
“孙昌明,”其中一人开口,“你涉嫌危害公共安全,请跟我们去接受调查。”
孙昌明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
姜山扶住门框,手指用力到发白。
他看着眼前的人,又回头看了眼大门的方向。
前后都被堵死了。
“姜山同志,”书房里传来声音——那个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来了,站在书房门口,“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。”
姜山缓缓转过身。
晨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一夜宿醉,加上突如其来的冲击,让这个正值中年的男人看起来像个七十岁的老人。
他看着女人手里的文件夹,看着那上面省纪委的红头文件,看着文件末尾周正良的签名。
忽然笑了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他说,“比我想的……晚了两天。”
女人没有笑。
她走上前,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:“姜山同志,根据《监察法》规定,现依法对你采取留置措施。这是留置通知书,请签字。”
姜山接过笔,手抖得厉害,试了三次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