握手时,陈青感觉到代鹏的手很有力,眼神也直接——那是常年在一线打拼的人才有的锐气。
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
正弘集团成为盛天工业股东这件事,也未必就是他自己真心想做的。
大家都心知肚明,却又不能把话题摆在明面上。
简策的话语权逐渐被收缩,盛天集团的发展在某种程度上开始进入到稳定发展阶段。
盛天工业的稀土深加工是金淇县最大的功臣,但历史的舞台前进,是不允许一个企业决定一个区域的核心命脉的。
陈青心知肚明,稀释盛天工业的单独决定权,是早晚的事。
与其被动接受,现在是最好的状况。
面对代鹏这热情中带有完成任务的迫切,陈青的目光保持着平和。
“代总,欢迎来金淇县。”陈青说,“正弘注资盛天,是强强联合。”
代鹏笑了笑:“陈书记客气了。我们是看好金淇县的未来,更看好盛天的技术。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不过有句话,我想私下跟陈书记说。”
两人走到厂房侧面的僻静处。
“陈书记可能不知道,”代鹏开门见山,“正弘这次投资,董事会最初是有分歧的。我们也是希望能看到一些成果。”
陈青没接话,等他说下去。
“虽然盛天工业的主导权在盛天集团。”代鹏看着远处的生产线,“但我研究了你们这一年多的数据——技术突破速度、政策落地效率、危机应对能力。得出的结论是:盛天在金淇县的发展,很可能只是起点。”
“起点?”陈青挑眉。
“对。”代鹏转过头,眼神认真,“省级层面正在酝酿稀土产业整合。如果真推下去,金淇县这个样板,就会成为全省推广的模式。到时候,盛天作为技术龙头,正弘作为资本方,我们占的位置就不一样了。”
这话信息量很大。
陈青沉默了几秒:“代总的消息很灵通。”
“做生意,信息就是命。”代鹏坦然道,“所以我今天想说——签约只是第一步。正弘既然进来了,就会全力支持盛天,也支持金淇县的发展。”
这是表态,也是站队。
隐约的也表示出了盛天未来的扩张,才是正弘真正的想法。
可在保障一些基础条件不被推翻的情况下,陈青其实并没有阻拦的权利。
相反稀释股权,对盛天工业和金淇县都有好处。
陈青伸出手:“谢谢。”
第二次握手,比第一次多了些分量。
回县委的路上,陈青接到欧阳薇的电话。
“陈书记,有份急件需要您签批。”她的声